接下來的每一天,住所的天火爐房裡,幾乎都會響起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慘號聲。

“你還是別白費力氣,剛開始煉製飛劍的時候,都是不可能這麼快煉製得成一柄纂刻複合型法陣的飛劍的。”

足足十七天之後,天火爐前,滿臉煙熏火燎神色的田樂正哭喪著臉看著手裡頭一條三尺來長,銀色廢鐵疙瘩般的飛劍,此刻老頭正是一臉鄙夷的看著田樂。

這種複合型法陣實在是太過玄奧繁瑣了,光是一層控制法陣還好,但是在這個法陣纂刻完成之後,還得在上面佈置一層控制飛劍的法陣。

這種要在劍身上佈置法陣,本身就是要靠神識控火,將先天真火凝成極細的火線。而一個法陣又是上萬道符紋,別說火線稍有偏差,切斷了上一層法陣的符紋,就算是一點點控制失誤,飛出了一個火星,濺到上一層的符紋之中,都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

“透他嘴!”

看著自己已經不知道重新融煉了多少次的銀色劍胎,田樂鬱悶的嘀咕了一聲之後,卻是突然又將這柄坑坑窪窪,比一根樹叉叉還要難看的劍胎丟到了天火爐中,又重新熔鍊了起來。

“還不死心?”

老頭都有些不可置信了,但是讓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的是,他看到田樂卻是又拿出了一塊塊的各色精金,往著天火爐中丟了進去,先行熔鍊了起來,然後直接朝著還未融化的銀色劍胎裹了上去。“你這是什麼意思?”老頭呆了一呆之後,頓時叫了起來。

“我剛剛不是問過你,你說這個法陣放大之後,效果也是一樣的麼?”田樂手腳不停的又取出了一塊隕鐵,丟了進去。

“你的意思是小的你弄不成,搞得大大反正效果沒差?”老頭又是一下子呆了一呆。

“這麼小的劍身,這麼複雜的法陣要聚在那一點點地方,看來在大比之前是不管怎麼練習,都煉不出來了。看來只有把劍身弄得大點,這樣還有可能弄得出來。”田樂嘀咕道。

“你這個大發明家啊!”老頭徹底給田樂聰慧打敗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老頭有幸見識到了飛劍煉製史上,如何將飛劍劍胎不停的變成城門的過程。

“這也算是柄飛劍麼?”

等到十來天之後,老頭看著田樂最新煉製出來的劍胎時,都是徹底的無語了。而在一邊參觀的端木雅看到田樂最新的這柄飛劍劍胎,也是忍不住不停的捂著嘴偷笑。

“誰說不是飛劍了?你看,這劍鋒這劍刃這劍柄一應俱全嘛。”

田樂看著這柄門板一樣的飛劍劍胎,很是牛叉的說了這麼一句的同時,自己也忍不住樂了。

現在這柄暗銀色的飛劍劍胎,已經是足足一人來寬,比田樂還高出一個頭,說實話這柄飛劍的劍柄比起一般的飛劍來說雖然也不小了,但放在這麼大的飛劍上,還真是不起眼。反正現在要是把這柄劍胎隨便往外面一丟,路過的修士肯定不會覺得這是一柄飛劍的。

這柄飛劍要是真煉製成了,那對敵的時候一用出來,就真的實在是太有個性了,說不定對方倒真是會目瞪口呆的叫一聲“好大哦!”。

在老頭看來,這次田樂依舊是不太可能成功的,雖然這小子看上去很有天賦的樣子,但畢竟這種複合法陣實在是太複雜了,可是讓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這次居然好像一點都沒有出岔子,隨著一層更加細密的符紋,覆蓋在了劍身上,而一層層靈光,很明顯的從這兩層符紋中流散了出來。

“成了?”

滿頭大汗的田樂看著一層層靈光泛起的“城門飛劍”,也不由得有點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