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雅的身體也猛的顫抖起來,失聲驚叫。

雖然田樂身外還有玄陰寶衣的一層防護,但是這片藍色光刃,卻還是割破了田樂身上的法衣,斬在了的在他胸口,破出了一條深達內腑的恐怖傷口。

亂髮修士滿意的一聲陰笑。這種傷口,很明顯就算現在不馬上斃命,也是奄奄一息,不可能激發任何的術法和法寶,有任何的還手之力了。

看著田樂沒有了聲息,從空中掉落下去,此名修士索性連土黃色的繭子也撤了,轉身看著端木雅,一臉淫笑道:“美人,你是自己動呢,還是要我來動?”

端木雅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根本不能相信,那個面對築基大修士和數名引靈脩士都談笑風生,安然逃脫的人,那個在傳送法陣崩塌之時,都帶著她安然逃脫的人,那個在她覺得萬念俱灰之時,都救下了宮雅的人,在她的心中,就像是山一樣可以擋在她面前,可以依靠的人,竟然就會這樣死了。

她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眼淚都要流出來的是,她看到,那名朝著自己淫笑的亂髮修士的身後,原本已經掉落下去的田樂,卻是鬼魅般的停在了空中,發出了一柄黑色的小刀!

亂髮修士臉上得意的神情驟然凝固了。

那傷勢明明就算不死也只有一口氣了,怎麼可能還能動手偷襲!

亂髮修士眼中驚怒至極的光芒一閃,伸手就重新激黃色小山般法寶的威能。

但繭子還未成型,已經射到他身前不遠處的黑芒的前端,卻是又激射出了一道血光。

此道血光瞬間讓他的臉色變得煞白無比。

亂髮修士一下就感覺出了這道血光之中強大的威能,眼看這道血光就要打在他的身上,亂髮修士猛的一咬牙,將身影猛的往上一提的樣子。

這動作,似乎是御使腳下“肥蟲”的手段,只見他的身影還沒怎麼動,腳下的飛天肥豬扁臉蟲的整個身體卻是猛的豎了起來。

一團粘稠的綠色血液從扁臉蟲的腹部和背後同時湧出。

這條可以和炎魔力敵的妖獸,被射了個對穿!

從扁臉蟲體**出的血光餘勢未止,贏得了一點時間的亂髮修士雖然避開了心脈要害,但是左腹上,卻是多出了一個三個指頭大小的突突冒血的血洞出來。

“啊!”

亂髮修士一聲慘叫,痛得身體一弓,差點連手裡託著的黃色小山般法寶也丟了出去。

田樂看著亂髮修士的眼光,就像當初第一次遇到宮雅時,看著那頭綠草石蜥一樣的眼冒金光。

他是故意硬拼著承受一記重擊,裝死偷襲,當然不可能就只有這樣的一擊。

此時他的又揮起了金蛇逐日,但事實上,此刻已經有一件看不見的法器,已經飛射到亂髮修士的額頭前方。

金蛇逐日只是用來吸引這名亂髮修士的幌子,他的真正殺招,是那件用隱靈蟲的吸管尖刺煉製的隱形法器!

眼看這件隱形的法器就要將這名引靈五階的亂髮修士額頭上開出一個血洞,但是讓田樂的瞳孔瞬間收縮的是,亂髮修士的眼中,卻是閃現出了駭然的光芒。這名亂髮修士,居然像是完全看見了這枚根本無形無聲的隱形法器,猛的往下一低頭。

一溜的血光在他的頭頂上滑過。

他的頭皮被犁田一樣犁出了一條血溝。

原本已經勝券在握的田樂頓時有點驚慌了起來。

因為此名亂髮修士手中的黃色小山般模樣的法寶上,重新出現了一條條的黃氣,與此同時,此名亂髮修士的另外一隻手中,出現了一根長約兩尺,小手指般粗細的碧綠尖刺。

一道黑光從他的手中飛射了出去,打向了亂髮修士。

現在的亂髮修士也已經有些像驚弓之鳥了,眼看黑光開啟,他卻是不知道用了什麼秘術,張口噴出了一條血箭,以驚人的速度,截住了那道黑光。

黑光居然是一個小小的,瓶口用厚厚的蠟層封閉著的黑色小瓶。

亂髮修士才剛剛看清楚這道黑光的本體,此瓶就被他噴出的血箭擊碎了。

驀的,此名引靈五階的修士臉色再次劇變,伸手一揮,居然是連手裡的黃色小山都不要了,一下子丟了出去,同時捲起了一陣罡風,將碎成粉末的黑色小瓶遠遠的吹了出去。

正在激發青玉扇的姬雅的身體一下子發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