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放心吧。”

餘年坐的那趟車,終於在晚點一個半小時後到達草橋鎮火車站。

曾春夏和程姨擠到接站口等著,很快就在出站的人流裡看到了餘年,少年頭上壓著黑色的棒球帽,黑大衣黑褲子,揹著個黑色的大揹包。

看得曾春夏一陣恍惚。

“媽!春夏姐!”餘年也看到她們了,揮著手衝她們大喊,臉上掛著笑。

看這樣子情緒還不錯。

餘年到了他媽面前就開始問家裡晚飯吃什麼,還笑嘻嘻的摟緊程軍怡的胳膊,說給她買了禮物。

“姐,也有你的。”餘年轉頭看著曾春夏。

曾春夏在旁邊上下打量也不過幾天沒見的少年,覺著自己之前的那點擔心可能是想多了,小屁孩情緒不錯,看來舞蹈比賽成績不會差。

回到家,程軍怡就去廚房忙活,曾春夏跟著餘年去了他房間,看他開啟揹包往外拿東西。

餘年家的座機電話這時響起來。

程軍怡在廚房喊兒子接電話,餘年應聲跑出去,曾春夏坐到床邊上等他回來,好奇地看著他那個黑色大揹包,不知道里面都裝了什麼。

“姐!是李芒哥的電話,找你的!”餘年突然在外邊喊起來。

曾春夏連忙起身出來接起電話,“喂,李芒哥,是我。”

“春夏,有個事跟你說一下……”

李芒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挺著急,曾春夏聽著心頭莫名一緊,“好,你說吧。”

餘年站在旁邊聽不清電話裡說的內容,可看著春夏姐臉上的表情,感覺不會是什麼好訊息,就抿緊嘴唇沒走開。

這通電話帶來的的確不是什麼好訊息。

曾春夏擱下電話,餘年就問李芒哥說什麼了,程軍怡正從廚房出來往桌上擺菜,也問來電話幹嘛。

“李芒哥告訴我,嶽海美院的環境藝術設計專業,今年可能暫停招生一年,問我還要不要去上考前班。”

程軍怡轉頭看著曾春夏,“美院不是好多專業的嗎,春夏你不是要考那個油畫系嗎,這也不影響你啊。”她說著,去廚房繼續盛飯。

餘年皺眉看著他媽的背影,心說怎麼不影響,影響可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