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休息的時候,曾春夏才有機會跟李芒說話,問他怎麼也過來了。

兩人說話時,莫春華眼神一直盯著李芒剛畫了一半的素描頭像,嘴角掛著笑。

“昨天去了趟百花山的植物園,手就停不下來了,正好答應春華給她看畫就過來了。”李芒說著拿出自己隨身帶的速寫本,翻開一頁遞給曾春夏看。

速寫畫的是植物園裡的幾處,畫面處理的手法是曾春夏喜歡的風格,她接過速寫本認真看,隨口問李芒是跟以前學畫的老師一起去的吧。

“是,還有另外幾個朋友,從嶽海過來的。”

莫春華也湊過來看速寫,“嶽海來的,李芒哥是你同學吧?”

“有我同學,還有同學的親戚。”

“噢,也都是學畫的嗎?”

“不是,有一個不是,但是喜歡畫畫,喜歡咱們這的植物園。”

曾春夏聽著兩人對話,就想起了那封不確定是否收到看到的告白信,她還以為莫春華會不好意思,會躲開跟李芒哥接觸。

對話還在繼續。

“那他是學什麼專業的,喜歡畫畫怎麼沒上美院呢。”

李芒不易覺察的揪了下眉頭,“植物學系的,那個我去上個廁所,模特快回來了。”

莫春華看著李芒離開的背影,剛要跟曾春夏說悄悄話,一轉頭就看到曾春夏眼神愣愣的看著畫室門口。

“看什麼呢,春夏。”

曾春夏其實什麼都沒看,她愣神全是因為李芒哥剛才說的那些話……嶽海來的,植物學系,喜歡畫畫。

這些話,讓她一下就聯想到了那個明蔚來。

她本來想等李芒哥回來了問問他,可是一直到模特再次休息,李芒也沒回畫室。

中午下課時,莫春華情緒低落地悶聲收拾畫具,跟曾春夏走出文化館門口了才說,李芒哥看來是看到她那封信了。

“為什麼。”曾春夏著急中午回家趕時間做幾個小熊,出門口就蹬上腳踏車。

莫春華跟在後頭,“開始躲著我了啊,那不就是知道我喜歡他,然後又不喜歡我,就躲了……”

她的話被風吹得有些聽不清,亂糟糟的飄在耳邊,就跟曾春夏此刻的心情一樣,也是亂的。

自從跟餘年媽學會做菜後,曾春夏就只有晚飯去餘家吃,中午到家她做了西紅柿炒雞蛋悶了米飯,簡單吃口就開始做小熊。

做著做著,李芒在畫室說的那些話就在耳朵邊冒出來,她都不知道為什麼,就又想起那個明少爺。

總覺著李芒說的那個人,可能就是他。

她很想去找李芒哥直接問清楚,可又一想,自己那樣會不會很奇怪,好像得到是與不是的答案都會尷尬,還是算了。

下午要上色彩靜物寫生,曾春夏去喊莫春華準備一起去文化館,進門就聽莫春平甜甜的叫了她一聲春夏姐,可是有些日子沒見到小傢伙了,春夏摸摸他頭頂,問他你姐呢。

小傢伙一張嘴還沒說話,先打了個打噴嚏,打完才說他姐去給他買感冒藥了。

“你感冒了,發燒不。”曾春夏伸手去摸莫春平的額頭,還好不熱。

等了一會,莫春華才一頭汗的回家,她忙著給弟弟拿水吃藥,又囑咐了一頓才跟曾春夏出門去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