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熙賓館,六樓。

曾春夏原本打算回賓館拿點東西就去醫院看望餘叔叔,可她剛拿出房間鑰匙準備開門,旁邊餘叔叔房間的門就先開啟了。

看著靠在門口沒什麼精神頭的餘叔叔,曾春夏吃驚的問他怎麼自己出院回來了。

餘叔叔狠狠瞪了她一眼,語氣兇巴巴的:“臭丫頭,還好意思問我,你去哪了也不說一聲,我在醫院等不到你都快急死了,你到底幹嘛去了!”

“餘叔,別生氣!是我錯了,我一著急就忘了你在醫院等著我呢,可你也不能就這麼出院了啊!”曾春夏擔心的打量著餘叔叔不好看的臉色,上手去扶住他的胳膊,兩人回了房間。

餘叔被摁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去一邊給他倒水喝的春夏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讓你一個孩子自己去面對這麼大的事,你奶奶的東西拿到了嗎?”

曾春夏端了杯熱水擱在餘叔手邊,自己坐到對面的床邊上,把揹包拿下來擱在腿上,“拿回來了,都在包裡呢。”

“那你到底幹嘛去了?”餘叔繼續追問。

十分鐘後,聽完曾春夏講述的餘叔把頭低了下去,好一陣沉默無語,曾春夏看著他也垂下了視線,之前一直努力壓著的難過,又開始一點點重新在心口蔓延開來。

“你說的那個叫明蔚來的男生,他也住在這賓館裡?”餘叔再開口,上來就先問了這個。

曾春夏點點頭,“是,他住在咱們樓上那一層。”

餘叔嗯了聲,想了下又說等下找時間上樓去見見明蔚來,他想代表曾春夏這邊的大人,跟人家當面表示一下感謝。

說完沒見曾春夏表態,餘叔就納悶的盯著她打量,少頃又問了一句:“春夏,那個明蔚來你感覺怎麼樣?”

曾春夏這回倒是幾乎秒回答:“是個不算友善的。”

被人做出這個評價的同一時間,明蔚來正在春熙賓館七樓某個房間裡,靠著床頭和外公用座機講電話。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外公說了什麼,明蔚來突然就提高音量喊了句“我不同意!”,引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開車青年回頭瞅過來。

明蔚來一記眼風朝他掃過來。

開車的本地青年趕緊轉回頭繼續看電視,心說也不知道這位大少爺到底哪天走人,他實在是有那麼點兒伺候不起了。

這邊,明蔚來聽著電話那頭外公的話,眉頭開始越擰越緊,剛才他會那麼大的反應,就因為外公又跟他提起讓他自己先回家的事。

外公上了年紀,說話難免絮絮叨叨的長篇大章節,明蔚來不吭聲聽著,倒是再沒像剛才那樣大聲反駁,因為他明白外公也都是為了他好。

就這麼又過了十多分鐘,通話才終於結束。

明蔚來擱下電話聽筒就閉上眼仰面癱在了大床上,可他還沒緩過勁呢,就聽到了敲門聲。

開車的本地青年問了句誰啊,房門外傳來一個女孩的說話聲,“是我,曾春夏。”

明蔚來躺在床上聽著,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