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東海上方。

一輛極速行駛的飛舟上。

“哇……嘔!”

藏鋒走到飛舟邊緣,嘔出一口腥臭發黑的血液,又回頭說道:“師傅,你若是太累了,就歇息歇息先吧。”

由於蕭遠寧要隨時不停地給他體內傳輸血氣活躍生機,所以只能選擇使用飛舟趕路。

此時他能有一口氣吊著,完全是憑藉聖道力量與蕭遠寧的血氣在對抗著陰之咒的蠶食之力。

但儘管如此,仍然阻止不了他身上的生機越來越暗淡。

陰之咒催動的咒殺之力霸道至極,早已侵入他的血肉心脈之中,根本無法被阻擋,如若強行抽出,只會讓他一同送命。

仔細端詳,會發現他此時此刻雙眼灰濛,面色發青,口丨唇泛白,一團陰冷的死氣纏繞在面上,總給人一種命不久矣之感。

蕭遠寧扶著藏鋒回到甲板上,面無表情道:“陰之咒種下後,從沒有人能活過三天,哪怕你身懷聖道力量,也無法挺過七日。我們先到南域臨海城,那裡是最近的大型城池,有通往南都的傳送陣,這樣會快上不少。”

“七天,臨海城……南域。”藏鋒搖了搖頭,喃喃道。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以這樣的境遇重回故地,回到那個讓他覺得充滿壓抑,但卻又有一絲溫暖與感慨的南域。

流雲、趙山、陳鏵、小青的身影紛紛掠過他的腦海。

想起流雲,他又不禁開始感嘆對方的實力。在離開南域之前,他曾從徐萬道的空中領教過流雲的速度。

一個時辰跨越數萬裡。

“天機境能達到這樣的速度嗎?如果你在,或許根本不用擔心吧!”

藏鋒搖頭笑了笑,突然心血來潮,望向蕭遠寧問道:“師傅,你知道流雲嗎?”

“流雲?你問他作甚?”蕭遠寧神情微微一怔,迷惑道。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問問。他是誰?是什麼級別的強者?”

聞言,蕭遠寧有些狐疑,但還是解答道:“流雲!天缺守護者一脈的第八任守護者,亦是當今北域之主,或者說雪域之主更為貼切。至於實力,很難說。至少達到千劫之境,甚至猶有過之。”

“雪域之主……又是雪域!”藏鋒微微一愣,暗想道。

“千劫之境。”

“嗯!你沒聽說過也不奇怪。天機境之後,便是劫境,此之劫為天道之力,困難重重。”

“其實力在當今大陸算如何?”

“很強!當今天缺五域明面上,只有他一人達到千劫之境,其他人,哪怕是中域王,也尚未邁入千劫之境。”

“這麼強……那守護者一脈又是何?”

“守護者……”蕭遠寧微微眯眼,臉上流露出一絲嘆息之意,“一個自遠古時期就存在,鎮壓世界裂縫的勢力,可惜自流霜消失後,守護者一脈便隱世不出,從此才有了武盟,天下五分。”

“既然流霜不在了,那世界裂縫如今到底是誰在鎮守?”藏鋒求知慾甚弄,追問道。

“我也不知……”蕭遠寧搖了搖頭,回答道,“不說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臨海城了。”

“嗯……”

……

……

……

南域。

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