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佩嵐本想再挽回一些,她覺得祁英這人也不壞,而且自己好歹也算救過他,雖然那蛇毒的解藥是拓跋蝶製出來的,可是若沒有她南宮佩嵐這個“解藥搬運工”的話,他祁英早就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可是這依舊不能動搖祁英報效朝廷的決心,想想也是,無論是誰謀到了像祁英這樣好的差事,都是想要好好幹保住飯碗的。

祁英已經數到了數字五,再不跑就沒機會了!

瞬間,南宮佩嵐回身,一手牽起勞紛雁,一手拉起陶文熙,不顧一切向前跑去。

陶文熙和勞紛雁都甚是驚訝,這樣跑走不就是做賊心虛嗎?

南宮佩嵐感覺今天遇上了一個天大的黴運,十分憤懣地通知身後二人:“遇上熟人了!”

他們三個一路跑去,背後很快就射來嗖嗖的箭矢,可這箭矢卻總是與他們擦邊而過,並沒有射到他們。

這時候,三人心中才暗自一喜,原來祁英真的是在幫他們,也只有他這般百步穿楊的本事,才能射得如此恰到好處。

雖然這樣想著,又是一箭射來,卻是實實在在射穿了勞紛雁右腿脛骨,勞紛雁大叫一聲,栽倒在地上,再不能跑起來。

背後祁英冷冷的話語傳來:“勞紛雁,這一箭是我為李兄討的,我也一直看你很不順眼。明明李兄吃的苦比你多得多,而你卻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的一切,而李兄就什麼也沒有!我討厭這青天,他是何等得不公正!”

陶文熙和南宮佩嵐覺察到勞紛雁沒有跟上,立刻回身來救,陶文熙扯下自己揹著的棍棒,急速旋掄起來,將大部分射來的箭矢擋了回去。

同時,南宮佩嵐一咬牙,背起無法行走的勞紛雁,急急朝遠處跑去。

又是幾番纏鬥,邊躲邊跑,直到一條湍流的大河橫亙在三人面前。

這河中水流甚是湍急,而河面上也只有一座麻繩紮成的索橋,陶文熙吩咐南宮佩嵐背好勞紛雁,小心踩上去,他自己斷後。

而當南宮佩嵐行至索橋中心時,祁英所帶領的一行人也趕到的索橋邊上,陶文熙等候在這裡,企圖與祁英一戰,為南宮佩嵐過橋爭取更多時間。

而南宮佩嵐背後的勞紛雁卻是指向橋的另一面,南宮佩嵐抬頭,發現橋的對面也來了追兵,那追兵甚至已經開始上橋,朝他們趕來。

南宮佩嵐立即後退兩步,又發覺後面還有祁英一行人,也無路可走。

進退兩難!

南宮佩嵐在橋上,輕喊一聲:“哥。”

陶文熙聽到這呼救,立刻便發現了橋另一邊的追兵,他奮力擺脫祁英的糾纏,一招踏雪無痕順利躍到南宮佩嵐身邊,抽出了南宮佩嵐腰間的驚雨蟄谷。

陶文熙要南宮佩嵐抓緊勞紛雁,同時,他自己也抓緊南宮佩嵐,道:“我馬上將索橋砍斷,掉下水後,無論如何都不要鬆手,明白嗎,我們要一直在一起,不能分開!”

南宮佩嵐和勞紛雁齊齊點頭,掉下去後,無論多痛,無論多難,他們都會攥緊了手中彼此的手。

就這樣,驚雨蟄谷兩下就砍斷索橋,三人一齊墜落在湍急的大河之中,很快,便順流而下,被衝出去很遠。

岸上的祁英就眼睜睜看著三人被巨浪拍打吞噬,並流向遠方,隨後如釋重負,嘴角輕笑。

一手下對祁英說:“不妨趕到下流看看,興許還能逮住三人。”

祁英卻是一擺手道:“這河流流速如此之快,縱使是水性再好的人,也會被淹沒。況且他們還帶著一個傷者,想必活不成了,罷了吧!”

可依舊有手下窮追不捨,他們想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況且,這可是一萬兩白銀的獎賞啊。

面對此種情況,祁英陡然嚴峻了臉色,道:“別忘了我們是來找章淳的,捉捕這三人本就不歸我們管,為了這事誤了我們職責所在的事,陛下怪罪下來,誰都保不了我們!”

這時候,眾人才發覺自己財迷心竅了,這才趕緊擺正態度,聽從祁英的吩咐回去了。

就這樣,祁英放走了三人,他也好歹沒有落下個恩將仇報的惡名,不過,下次若是再遇到勞紛雁一行人,他是絕對不會再手軟。

三人一路漂泊向下,因為南宮佩嵐從小不通水性,為了保護妹妹,陶文熙的水性從小就相當好。他在水中拉緊其餘二人,不時將他們送出水面好換一換氣,不至於憋死。

陶文熙一路打量著河邊可以抓挾的東西,好藉助這東西爬到岸上去。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當三人快被衝到下游時,一根斜著長的大柳樹將柔軟的枝條垂到了河中。

這簡直就像上天的庇佑,這柳樹恰好就長得斜,還恰好朝河這邊斜,垂下的柳枝也恰好夠得住,陶文熙眼疾手快攥住一把柳條,三人就這樣蕩在河中,不會再被朝下游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