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低頭,憤然道:“陛下何必為一個江湖女子勞神傷心,您如今貴為天子,任是誰都只配匍匐在您的腳下!”

李存昭卻是不怒也不喜,只道:“腰纏萬貫又如何?位高權重又如何?貴為天子又如何!在我眼中,她便是不識人間煙火最清冷的神,近在眼前,遠在天邊。是我從年少時就有的執念。”

“罷了!罷了!她既走了,我們便回吧,我會勵精圖治,奮發圖強,看她很快再回到我身邊!”

日後,李存昭多方打探,依舊沒有找到南宮佩嵐的任何蛛絲馬跡,終於,李存昭一狠心,釋出了海捕檄文,海捕檄文從長安而發,一直傳到北疆、南蠻還有東南。他想舉國四海之人貪圖錢財,他就總會收到有關南宮佩嵐的訊息。

所以,當勞紛雁和南宮佩嵐終於臨近潯陽的時候,行至一座尚且繁華的清河鎮,遠遠便見一大群人馬圍繞著一面灰牆指指點點。

他們很快擠進去,看看又有什麼大事發生。

只見榜文上赫然畫著南宮佩嵐的畫像,再看檄文上,言其是罪人,曾殺害太子李存珪,而今又欺君罔上,心懷不臣之心,希望全天下的人民都盡捕之,但凡將罪人南宮佩嵐帶至長安天子面前者,賞銀萬兩!

南宮佩嵐看著這檄文,緊抿了嘴唇,李存昭看來是下了狠心了,這是想讓她無處可躲,四海無家啊!

而勞紛雁卻是看著檄文眉開眼笑,他拿胳臂肘捅一捅南宮佩嵐,挖苦道:“嵐兒,你看見了嗎?你在他心中就值一萬兩啊!”

這時,誰都沒有發現,在角落中,一綠衣男子忽然掀開額上的斗笠,意味深長地瞥他們二人一眼。

南宮佩嵐隨之白他一眼,輕蔑地言到:“一萬兩怎麼了,你拿的出來嗎?”

“我拿不出來。”勞紛雁用拿兩根如玉琢般的手指撐起下顎搖頭,說到:“不過,就算我有一萬兩,也可實在不捨得拿它換你!”

南宮佩嵐攥緊拳頭,猛地錘過去,略帶怒意喊到:“我在你那裡,可比不上一萬兩,對嗎?”

“不,就算我有整個世界,我也不會去換,因為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整個世界!”勞紛雁捂著被南宮佩嵐錘痛的肚子,有意無意說到,說這話時,眉宇間卻盡是真誠。

南宮佩嵐不知如何回答,只得迅速轉身回走,道:“快回去了,蝶兒還等著我們去救呢!”

勞紛雁這才緊隨其後,大喊一聲:“南宮佩嵐,等我一下啊!”

這時候,當場所有人都看向他們二人,並有越來越多的人趕來,將之牢牢包圍。

南宮佩嵐倒吸一口涼氣:“勞紛雁,你是不是傻!”

明明剛看了海捕檄文,海捕檄文上大喇喇擺著自己的名字,勞紛雁竟然還敢光天化日之下喚出自己的名字,不知他是故意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是真的是腦子壞了!

說著,南宮佩嵐迅疾轉身,拉起勞紛雁就跑,身後眾人也迅速追上。

這時候,勞紛雁還略帶不滿道:“嵐兒,捉的人是你,你別拉上我啊!”

“閉嘴,還不是都怪你!”

身後的追兵越來越多,官府門派雙方都有來人,看來,大家面對著一萬兩白銀都很是動心了。也許,勞紛雁這般喊出自己的名字,能把自己拱手讓給別人,看來只有他才是在萬兩白銀面前不為所動的吧,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比萬兩白銀更珍貴的。

由於這裡離潯陽還有一段路,他們對街道並不是很熟悉,南宮佩嵐只顧朝陰暗的街巷跑,想要儘量隱蔽起來,卻不想身後的人緊追不捨,根本甩不掉。

終於,眼前沒路了,他們走進了死衚衕!幽冷的風貫穿整個衚衕,吹到人身上頓覺寒涼,似乎預示著一場惡戰。

南宮佩嵐抽刀對敵,勞紛雁卻是若無其事抱劍直立一旁,連連搖頭。

南宮佩嵐白他一眼:“你好歹幫我一下呀!”

說到這裡,勞紛雁彈出一個清脆的響指,隨之,南宮佩嵐背後的青磚古牆便轟隆隆坍塌下規則的一塊,一綠衣男子從洞中走出。

南宮佩嵐回眸,驚問:“呂盟主!”

“慚愧,呂某早不是武林盟主了。但見你們今日有難,我特來相助!這是武林盟的暗道,二位放心隨我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