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眾裡尋她千百度(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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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勞紛雁,你辦不到!”
“辦不辦的到可不是你說了算!”說著,勞紛雁便抽起驚雨蟄谷躍身上前,長珮寶刀與玄鐵纓槍錚然撞擊,發出一陣清脆的碎響。
兩個人的招式都是極快的,刀光劍影此起彼伏,纏繞著日光,划動著春光,驚雨蟄谷吸納暮春節氣特有的靈秀而神采奕奕,玄鐵纓槍與飛花糅合,一陣寒光浮動後,頃刻間也展開了深寒凜冽的絕對冷域。
一招一式,看得柳樹後的南宮佩嵐既擔憂但也激動,她看著二人愈發突飛猛進的招式,心中也不免捏一把冷汗:果然還是我疏於練功了嗎?今日若是我與他們兩個中任意一人切磋,恐難取勝了!
勞紛雁將一招蝶雨千葉用到了極致,那快到繚繞成一片的刀影,直看得南宮佩嵐觸目驚心:這般快的速度,勞紛雁你自己看得清麼?
他自然也是看不清的,不過他知道自己要砍的敵人是誰,他不在乎敵人的死活,更不在乎敵人被砍傷成什麼樣子,只管砍就是了,幹嘛要看清楚呢?
果然,這招蝶雨千葉結束後,李存昭便多處負傷,他單膝撐在地上,只因手中仍舊緊握著的玄鐵纓槍強撐著沒倒他才不至於趴倒下去。
勞紛雁冷笑著,再一次舉起驚雨蟄谷,將砍下去,他從沒想過自己的仇會報得這樣順利,不需要調遣幾萬兵馬,只是強大了自身,便能過五關斬六將打到賊首之處,並將罪魁禍首一劍封喉!
不過也確實,事情不會這樣簡單的。他這一刀砍下去後終究還是遇到了阻力。他清楚地感覺到將他的刀截下來的人武功是何等非同凡響,不僅內力雄厚,還能夠在如此千鈞一髮的時候算好方位,在最佳的著力點將他的刀上的力度散開。
可是就算這樣,驚雨蟄谷也只是遇到了阻力而已,並沒有被反彈回來,原因只是接招的那人手中的兵器太過尋常,驚雨蟄谷作為蓬萊島祖傳的神兵利器,輕而易舉便將對方的纓槍打斷,繼續砍了下去。
等勞紛雁定睛一看的時候,在他面前的便是南宮佩嵐被濺上鮮血的容顏,南宮佩嵐冷冷看著他,並沒有因為肩膀處的疼痛而動搖分毫。而驚雨蟄谷彷彿也因為無意之中砍傷自己的主人而發出一陣悲鳴聲。
勞紛雁顫抖著聲音,漆黑的眼眸中立刻湧現出憐惜,喃喃道:“嵐兒,你……”
南宮佩嵐冷漠著看著大驚失色的勞紛雁,問到:“勞紛雁,你鬧夠了嗎?你是把我當成什麼了,步步緊追不放?我難道就不配做個自由的人麼?”
勞紛雁看著面前熟悉的面龐與並不熟悉的眼神,驚慌失措解釋到:“嵐兒,我也不想這樣的,我只是想我們還能回到從前那樣……”
“勞紛雁,你不要自欺欺人了,這些天,你變了我也變了,這天下也變了,你想回到從前是不可能了,就算你強拉著我跟你回去,回去後,你再見到我不會愧疚麼,我見到你不會提防麼,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為什麼不能順其自然繼續走下去,你非得強扭回去讓所有人都彆扭麼?”此時,肩膀上火燒得痛讓她的頭腦瞬間清醒,又是說出一通理性的分析。
聽完這話,勞紛雁眼中已經不止是憂傷了,他看著南宮佩嵐肩膀上汩汩流出的鮮血,已經染透了她淺色長衫的半邊,遠遠看過去,她就像披著一件血衣一樣。勞紛雁萬分自責得說到:“嵐兒,你的血……我不逼你了,你趕緊叫人止血好不好!”
這時候,南宮佩嵐才發覺到右側溼透了的衣衫,以及一股濃烈的血腥之味,她偏頭看著一片又一片溢位的鮮血,這才感覺自己大限將至,倒吸一口冷氣,頭暈腦脹。
李存昭立即起身接住傾倒下去的南宮佩嵐,急急抱到背風的地方,叫了御醫來處理傷口,勞紛雁並不會阻攔。
可這時候,周邊忽然又是一陣鐵蹄碎響,一隻鳴鏑箭便流星一般射了過來,勞紛雁迅疾拿驚雨蟄谷一挑,趔趄一下才沒有中箭。
隨後,便是到鑄劍山莊買兵馬的祁英竟然及時回來了,他帶著幾百精銳密不透風將勞紛雁緊緊包圍。
勞紛雁見大勢不妙,遠遠看一眼南宮佩嵐,朝她喊到:“嵐兒,留著命才能把你重新帶回我身邊,我們後會有期!”說著,便使出一招掠水無波輕功絕技躍身逃離。
可這長安皇都哪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祁英當即下令,亂箭齊發,勞紛雁身中三箭,像一隻驚弓之鳥一般墜了下來。
遠處的南宮佩嵐看到此情此景,內心深處的感情終歸戰勝了理性,她不顧一切推開身邊的所有人,就算爬也要爬過去保護勞紛雁平安。
但李存昭攬住了她,握緊了她的手,道:“別過去!你想做什麼我替你!”
南宮佩嵐抬頭看一眼已經通紅了眼的李存昭,輕言:“放了他。”
李存昭早就知道她會這樣說,他苦笑一聲,再次飲下了全天下最烈的一杯醋,咬緊牙關,命令祁英:“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