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淳看著這火鐮,爽朗大笑,沒想到,借刀殺人這招真好用,不出三年時間,丐幫老幫主的仇就報了。章淳又想,這江朋果真名不虛傳哪,步步驚心,步步為營,事情總能按照他預料的方向走。

有時候,他就懷疑江朋真的是神仙下凡,什麼都不做,只憑自己四兩撥千斤的三寸不爛舌就主宰了天下走向。不過,章淳也確實擔憂,江朋畢竟只是凡人,若他哪一天真的算錯了,又該怎麼辦?

勞紛雁婉言謝絕了章淳的宴請,獨自離開,今晚上,他還要去皇宮辦最後一件事。

這晚,月亮只露出一彎小小的牙狀,沒有星光,夜色於是顯得更加濃沉,暗藏殺機。勞紛雁換上一身黑衣,拿一塊黑布矇住嘴臉,隱匿身份。在古代,人們常說:“夜裡不要走牆根,小心遇到不該遇到的東西。”

夜晚的牆根處的黑暗更加深不可測,勞紛雁就專門走牆根,靠著這濃郁的黑暗隱匿行蹤。

終於,成功潛入國庫,他想要去國庫裡去碰碰運氣。畢竟,國庫裡什麼奇珍異寶沒有,且國庫的戒備最為森嚴,苗蠻蠱母很有可能就被藏在這國庫當中。他溜到國庫,掰直一根鐵絲,插進鎖眼,胡亂捅上幾下,隨著清脆的一聲響,鎖開了。

“哈,沒想到我還有開鎖的天賦呢!果真是天降奇才!”

勞紛雁大步跨進,沒有發生什麼特殊情況。國庫內有金銀財寶,奇珍異草,但就是沒有他找的苗蠻蠱母,想來,這種奇怪的東西不該放在如此庸俗的地方,朝廷必然得萬分重視才對。他搜尋一番,確定沒有自己要找的東西,打算離開。可國庫大門的鎖卻鎖不上了,可能是他撬鎖的時候把鎖撬開但也撬壞了。

這可如何是好,明日檢查國庫的人若發現這情況,必然要引起一陣排查。皇宮自此戒嚴,再不好找機會潛入找蠱母,而且,若是要逐一盤查可疑人物,自己暴露身份的風險也會大大增加。

他看著國庫大鎖,愁眉不展。不過,待他進國庫轉了一圈後,再出來,眉頭就舒展開了,也沒有再管那壞掉的國庫大鎖,大步流星離去。

這晚,勞紛雁打算四處轉轉,碰碰運氣,所以他又潛入了太極宮,希望有能找到些蠱母的蛛絲馬跡。他聽說,甘露殿是皇帝批閱奏摺的地方,想著蠱母是近期苗蠻獻給皇帝的寶貝,皇帝若是愛不釋手,那麼蠱母很可能就在皇帝身邊,就算沒在皇帝身邊,那奏摺上總該有有關蠱母的蛛絲馬跡。

如今已是四更天,凌晨兩點,甘露殿依舊亮著燭火。看來新皇李存珪是位好皇帝,如此晚了,還要批閱奏摺。不過,這皇帝的勤奮也給勞紛雁創造了一個阻礙,他總不能與皇帝同桌看奏摺吧?

細看這位新皇,眉目頗為清秀,年紀想來不大,雖有帝王之相,但還是稚氣未脫,一臉天真。由於日夜勞作,小皇帝的眼睛四周已經染上了疲倦的黑紫色,眼皮不斷打架,腦袋也如小雞拾米,一點一點的。再看,奏摺上的字也歪歪扭扭,想必是做著夢寫的吧。趴在樑上的勞紛雁都替他感到難受。

終於,小皇帝撐不住趴倒睡去。勞紛雁剛剛要潛下房梁,忽的小皇帝彷彿詐屍一般上身挺立起來。勞紛雁急忙抓穩房梁,不敢出一點聲音。只見小皇帝使勁拍拍雙臉,道:“在明日上朝之前我一定要把奏摺批完!”

勞紛雁卻替他感到不值,若是他,一定去睡上一覺再批。這樣批奏摺只有數量沒有質量,而且自己還得活受罪,簡直是吃力不討好。看著小皇帝桌上厚厚一沓奏摺,勞紛雁知道上朝之前這李存珪是批不完了,他也困得不行了,心中哀嘆一聲:“當皇帝真不容易,我希望在千年之後,每個孩子無論貧富都能夠體驗一把皇帝的生活!”

出了皇宮,天剛擦亮,望向遠處天空,一抹魚肚白正冉冉升起。勞紛雁找個便宜客棧,倒頭就睡。睡前囑託自己一下:“今晚繼續努力!”

是夜。經過了白日的呼呼大睡,此時的勞紛雁精神抖擻,換好夜行裝,自信滿滿出門去。秋風蕭瑟,撩動著少年熱愛生活的心,即便是做賊,他勞紛雁也能做出滋味。來日方長,未來可期,他的確是個熱愛生活的灑脫人。

再次潛入太極宮甘露殿,易如反掌。由於今晚他來得更早一些,李存珪還沒有開始批閱奏摺,而是手握一串佛珠,跪坐在蒲團之上,閉目塞聽,面對著一尊佛像,嘴中唸唸有詞,神態萬分虔誠。

若是一個老皇帝這樣做,就再正常不過了,可此時拜佛之人確是如此年輕的小皇帝,就相當不協調了。勞紛雁豎起耳朵,聽著這李存珪都許了什麼願。只聽小皇帝說到:“至高無上的佛祖啊,我李存珪願拿我十年的壽命,換我大梁王朝十年的太平盛世。”

勞紛雁再聽,李存珪說:“佛祖,我願意三年不吃蓮藕桂花糕,希望你能保佑我朝文武相安無事。”

如果說,第一個願望還是很感天動地的,那第二個願望可就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無聊了。為什麼都是一物換一物呢?這其中有什麼邏輯聯絡嗎?還有,你確定你拿三年不吃蓮藕桂花糕與佛祖交換,佛祖就稀罕嗎?你不吃桂花糕,佛祖能吃著?或許蓮藕桂花糕是你的最愛,那別人就一定喜歡嗎?

“我呸!都給孩子逼瘋了!看吧,終於不切實際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