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情此景,李存昭瞬間瞠目結舌,猛然站起,差點沒把一桌子菜餚掀翻過去。阿嵐,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的嗎,你不是連碰都不讓我碰你嗎?你怎麼能夠和別的男人一個酒葫蘆裡喝酒,你怎麼能……唉……

南宮佩嵐卻完全不理解為何李存昭會這般驚慌,是見到仇人了嗎?還是自己哪裡做錯了?勞紛雁此時甚是得意,接過酒葫蘆繼續品酒,感覺酒味甚美。

李存昭心想一定得擺脫這個勞紛雁,太煩人了,明明就是他和南宮佩嵐青梅竹馬的敘舊,勞紛雁幹嘛來摻和,真是太討厭了。他整理一下衣衫,對南宮佩嵐請求:“阿嵐,我吃飽了,勞煩你送我回府吧!”

勞紛雁搶在南宮佩嵐前面,話鋒一轉,道:“阿昭,我看天色尚早,不如帶你到我們府上看看如何?”

李存昭狐疑看看兩人,道:“你們府?”

南宮佩嵐也答道:“對,我們府。”

居然連阿嵐都承認了,此時,李存昭的心裡是哇涼哇涼的。他原以為南宮佩嵐和勞紛雁只是合作關係,沒有什麼感情上的糾纏,就算表面親密也是隻是知己而已。但這種猜想顯然立不住腳了,南宮佩嵐和勞紛雁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但他又轉念一想,不對,阿嵐那麼傻,什麼都不懂,武功還那樣厲害,怎麼會早早結婚呢?不會,一定不會!男人就應該敢於面對慘淡的現實,去就去,誰怕誰!

天蠍門內有藏有各類尖兵利器的藏兵閣,有處理門中大小事務的議事堂,有待客廳,有廂房,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因為地方略微促狹了些,天蠍門所有人也更親密些。天蠍門人對勞紛雁更是尊敬有加,全然不顧他之前篡權的手段,尤其是天蠍門的小輩們,見到勞紛雁後,都親切地稱呼一聲:“紛雁哥!”看來,勞紛雁還是很有領導才能的,這還不到一月,就與眾天蠍弟子打成一片了。

到天蠍門後,江朋握著他的松鶴流紋扇出來迎客,恭恭敬敬將李存昭請進屋內。李存昭開始旁敲側擊向江朋打聽南宮佩嵐和勞紛雁的情況,他文質彬彬問到:“江兄,我此到潯陽為阿嵐準備了一些禮品,不知阿嵐的房間可否告知在下?”

勞紛雁示意江朋,目光看看南宮佩嵐再看看自己。江朋也是和勞紛雁一個飯碗裡吃飯的,瞬間就明白了勞紛雁的心思。他擺上笑臉,對李存昭解釋道:“他們的房間在一起,你若是想與嵐兒敘舊,把東西給勞紛雁,他帶過去也是一樣的。”

勞紛雁聽完,暗自得意,江朋這一手文字遊戲玩得真是妙啊。

之後,李存昭在天蠍門又逗留一陣,見天色不早,也該回府了。他再次要求南宮佩嵐送他回府,南宮佩嵐欣然答應。勞紛雁再三阻攔,擔心路上遇到壞人。南宮佩嵐聽完卻更帶勁了,她心想我身懷蓬萊島絕技,阿昭師承雲隱寺窟槐高僧,區區壞人能奈我們如何,執意去送。

勞紛雁臉色越來越黑,拽住南宮佩嵐的袖子不放,就是不讓去,看你這般沒有戒備心,更不能單獨放你和他出去了,萬一他再捏出個什麼煙丸,怎麼辦!

南宮佩嵐執意去送,勞紛雁也要執意一起出門,李存昭又執意不讓他跟著。關鍵時刻,還是江朋打破了僵局,他強行拉走勞紛雁,帶他處理門中事務去了,揮手示意李存昭和南宮佩嵐快些走。

勞紛雁一邊掙扎一邊罵:“江朋,你到底是哪頭的!”

此時,濛濛秋雨已經散去,日光終於趕在夕陽時分漏了個面,亭臺樓閣,秋花湖水,阡陌巷路,皆染上一層不盡蒼涼的薄薄日光。天邊淺淺的霞紅被未散盡的水汽過濾,頗如美女倩影般楚楚動人。李存昭與南宮佩嵐收了傘,踏著青石小路,有說有笑,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段兩小無猜的時光。

李存昭懷念道:“若是一切還如我們小時候一般,多好!”

南宮佩嵐卻不予苟同:“可那時候,我們的命運都握在別人手上,我還是喜歡現在這樣,自由自在,而且我還要繼續變強,自保,除惡,整亂世,申太平!”

此時,李存昭也發覺,這麼多年,那個女孩兒變了,天下也變了,他感慨道:“你和勞紛雁的確不一樣。”

“那你說說,我們哪裡不一樣?”

“你的野心是擺在明面上的,他的野心是藏在暗處的。”

南宮佩嵐笑而不答,李存昭繼續追問一句:“你覺得勞紛雁可怕嗎?”

南宮佩嵐想想這些天的勞紛雁,淡淡回應;“不可怕呀!”

此時,二人也走到了江夏王府邸,李存昭邀南宮佩嵐進去一坐,但南宮佩嵐見天色已晚,還是拒絕了,在這江湖,她知道自己也不是無敵的,一個女孩兒走夜路不好。

南宮佩嵐離去之時,李存昭還是忍不住反駁一句:“他以藍顏知己的名義潛伏在你身邊,他多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