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水神算手不愧是風水神算手!”

“滾吧你!”江朋閉門不顧。

半月後,江西潯陽,贛鄱大地,煙波浩渺,山高水長。

三人攔下一輛緩緩駛過的牛車,不為抵達何地,只為沿途看景,一覽江西的湖光山色。此時,正值九十月上旬,丹桂飄香,朱皮雙肚酒壺裡盛滿長安美酒,三位少年也是萍水相逢,一路走來相熟相知,如今也是桂花同載酒,少從潯陽遊。

牛車之上,清朗少年攬住明媚少女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溫順地少女依靠在少年寬大挺直的胸膛上,面若桃花,原生自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嬌羞神色,四周洋溢的是二人穩穩的幸福。

昂首揚眉,是碧空如洗,清秋紅葉,層林盡染,天高雲淡,偶有早歸秋燕,三五成群,翩然而掠。勞紛雁斟滿長安美酒,溫柔而又曖昧,問到:“嵐兒,看那翩飛的呢喃雙燕,你能想到什麼?”

南宮佩嵐暖洋洋靠在勞紛雁肩膀,髮絲蜿蜒垂下,撩動著勞紛雁雪白的手心。莞爾一笑,道:“勞燕分飛。”

勞紛雁聽完,滿意地砸口美酒,道:“甚妙,以後看到嬌燕要想起我的名字。”

極目遠眺,是江渚幾痕,秋草如煙,遠山如黛,繚霧繞山。忽有瑟瑟秋風,風起雲動,遠山倏忽又變了輪廓。南宮佩嵐接過酒壺,瀟灑而又陶然,問到:“紛雁哥,看那山腰的霧氣,你能想到什麼?”

勞紛雁眼中含笑,雙手整理著少女柔順的髮絲,薄唇微揚,道:“煙嵐雲岫”

南宮佩嵐心滿意的飲下美酒,道:“不錯,以後看到遠山也要記得我。”

江朋抬抬眼皮,瞥了一眼幸福滿滿的二人,心中驟然發起一陣寒噤,委屈得側身而臥,嘴中碎碎一念;“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哪!”

傍晚,三人終於趕至天蠍門,天蠍門門主宋翰親身相迎,準備為三人安置房間。當了一路電燈泡,江朋心裡委屈極了,不過,天蠍門邀請的是他風水神算手江朋,如今,他才是最有臉的人物。江朋的嘴角擠出一抹壞笑,對宋翰拱手道:“宋門主,有勞門主為我三人準備兩個房間即可。”

江朋心想:“勞紛雁、南宮佩嵐你們不是膩歪我嗎?敢不敢晚上住一間!”他已經迫切想要看到明早勞紛雁的黑眼圈了。晚上,江朋在自己房間內早早就寢,幻想著勞紛雁和南宮佩嵐在窄窄的房間內愁眉不展。他還想,勞紛雁和南宮佩嵐關係這般好,就差一步,沒準自己還是為他們牽紅線的月老呢,那可真是為自己單身的老年積福了!

想著想著,只聽房門吱扭一聲,隨後隨後是門栓閉合聲。江朋起身,只見勞紛雁出現在自己床前,嚇出他一身冷汗。

“你過來找我幹嘛?”

“睡覺啊!”

“你不是和嵐兒睡一起嗎?”

“你整天腦子裡想啥呢,思想怎麼能這樣齷齪!兩間房三個人分,當然是男的一間女的一間啊!”

江朋聽完,心裡咯噔一下,眉眼都皺得有稜有角。勞紛雁脫衣上床,示意江朋朝外面挪一挪,倒頭便睡。晚上,勞紛雁總是在睡夢中侵佔江朋的地盤,江朋半邊身子都已經懸空了,此時可憐的江朋,欲哭無淚。終於,忍不住捲起被子睡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江朋睜眼首先見到的是南宮佩嵐紅潤的臉龐,看來昨夜休息得極好。南宮佩嵐一手端著早晨的粥飯,一手溫柔地將他搖醒。嵐兒的笑顏很有治癒性,江朋心中的烏雲也被驅散開來。

南宮佩嵐又把粥飯放在房中央圓桌上,輕輕扶起江朋入座就餐,還體貼地幫忙疊好了被子。而南宮佩嵐走到勞紛雁床前時,竟是粗魯地將他搖醒,勞紛雁不肯起來,南宮佩嵐更是直接拽了被子。見到這一幕,江朋心中又明朗不少。

宋翰門主邀三人內堂入座,有要事相商。

天蠍門主要經營業務是刺殺,這種業務名門正派都不接,卻是武林最需要的。故而多年來天蠍門一枝獨秀,雖是中小門派,生意也相當紅火。

宋門主的內堂布置頗為緊湊,色調也暗淡,內堂中央是一矩形黑漆木桌,桌旁圍著幾把矮凳,矮凳後面,就是幾具黑色立櫃,立櫃中大大小小的抽屜數不勝數。四人坐在矮凳上,竊竊私語聲都歷歷可辨。

宋翰拱手請求江朋為自己算一卦。江朋脫口而出:“宋門主有心事?”

宋翰捋捋鬍鬚,道:“不錯!”

江朋再算:“與令弟有關。”

“不錯!”

江朋微微一笑看向南宮佩嵐和勞紛雁,問:“你們想入天蠍門嗎?”

宋翰也道:“我天蠍門不像其他大門派規矩繁多,入天蠍門後,不僅有錦繡的前途還有不菲的收入,你們只需好好完成刺殺任務,少則半月多則一年定有升遷!每單任務的收入刺客本人與天蠍門五五分成,二位考慮一下?”

聽到這裡,二人的眼睛閃爍出亮光,有房住有錢掙,終於不用風餐露宿了!

江朋嘴角意味深長一笑,道:“那刺殺門主胞弟宋昆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二人也重重點頭,道義什麼的在刺客信條中並不是很重要,而今他們只記得左小川那句話:“願汝為刀俎”,欲做刀俎就必須學會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