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輕江湖 第四章 風水神算道天機(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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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紛雁的聲音如滾滾悶雷一般,警告:“我不為難你們,但李存惠不是我們殺的,你們咄咄逼人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了!”
天蠍門的人哪受過這種挑釁啊,這分明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敢在他們二十多位門中精英面前誇下海口,是可忍,孰不可忍!眾人皆拔劍加入纏鬥。
勞紛雁的劍術最大的特點就是快,他的敏捷靈活度天下無雙,眾人根本看不清墨劍的具體方位,只看到浮世若夢的劍光四閃。幾個回合下去,眾人身上皆掛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勞紛雁畢竟只有一個人,身上也添了幾道新傷。
此刻,勞紛雁不顧正在滴血的傷口,衝進天蠍門人的包圍圈繼續酣戰,這次,他拿出了剛與南宮佩嵐一樣的“蝶雨千葉”,招招瞅準敵人弱點,再加上自己天下無雙的速度,恍惚間就把二十多個天蠍門人打倒在地。
正在賭場窗戶縫偷看的江朋與南宮佩嵐見到這番絕技,甚是驚訝。尤其是江朋,噓出一口大大的讚歎聲,差點沒把自己的魂吐出來。南宮佩嵐也著實佩服,想當年自己這招“蝶雨千葉”可是苦練三年才練出些水平,而今勞紛雁僅看了一次就能如此爐火純青,當真可貴!
只見,勞紛雁將墨劍泛著寒光的劍刃抵至天蠍門的領頭人喉結處,天蠍門人好歹也算江湖中人,面對這種威脅眼都不眨一下,人在江湖飄,誰不是把命擺到閻王爺跟前了呢?
勞紛雁的眼神冷若冰霜,透露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他將劍尖再逼近一寸,厲聲問道:“嵐兒呢?”
“什麼嵐兒?”
“南宮佩嵐!”少年堅定認真的呼喚似春雷陣陣敲擊著窗戶後偷看的少女的心扉,南宮佩嵐覺得春風十里、江山萬里都不及眼前少年溫柔而無畏的記掛。
這時,賭上窗戶縫旁的二人氣氛也莫名尷尬起來,還是江朋先打破了這尷尬,直截了當地發表自己的看法:“我看他還挺在意你的啊”
南宮佩嵐此時心中比較混亂,顯然她已經忘了之前勞紛雁扔下她墊背的事了。她瞥江朋一眼,道:“閉嘴!”
勞紛雁這邊也總算弄清楚了事情真相,原來天蠍門大當家是想請江朋大神的,雙方恰巧同道就這麼一前一後趕了十幾裡地。竟然都是一個誤會!勞紛雁把冷峻的表情收回去,再給自己貼上一張堆笑的小人面孔,挨個兒對著每位天蠍門大哥賠禮道歉,最後還要殷勤地幫著人家拍拍身上的塵土。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小隊長也不再追究,叫上弟兄們接著尋人去了。
勞紛雁調整好表情,折根柳條叼在嘴裡哼著小曲走向遠方,行至一僻靜冷清的衚衕裡,終於冷冷道出一句:“你還不出來啊!”南宮佩嵐見勞紛雁苦頭也吃過了,自己的行跡也被勞紛雁發現,只好悻悻現身。
“你行啊你,就這樣作壁上觀,簡直沒心沒肺!說好的同是天涯淪落人呢,說好的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呢,說好的同舟共濟肝膽相照呢,都是扯淡!”勞紛雁責怨到。
南宮佩嵐也不和此人再掰扯到底誰傷害誰更多一點,直接把江朋推出去。勞紛雁見到江大佬,臉色也瞬間平展了許多。
“走,喝酒去!”
就這樣,三人找上一處簡單的小客棧,要上一罈“女兒紅”,幾碟小菜,這一頓飯也花光了勞紛雁身上最後的銀兩。勞紛雁心裡算計得很透徹: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把資本都砸在江朋身上,交到這個朋友,以後三人算卦為生,江朋主管算命,嵐兒能打就負責處理砸場子的和賴賬的,自己就做銷售和招徠顧客,簡直完美極了!
可能是勞紛雁獻殷勤獻的太明顯了,江朋內心一陣警覺,確定此人心懷鬼胎。悶聲提醒到:“我沒傳說中的那麼神,根本算不得風水神算手。”
“哪裡的話,朋哥你太謙虛了,江湖皆言‘得江朋者得天下’呢”
“都是謠傳,鄙人真的連算卦都不會,星宿名我都認不全。”
南宮佩嵐不屑於看兩個大男人在這裡拐彎抹角的說話,於是側身看客棧外蔚藍而又添了些淡青色的天空,雲是絲絲縷縷的霧狀,幾個紙鳶在高空若隱若現的搖擺,偶爾飛過幾只鴉青色羽毛的燕子,她忽然想起一個詞“勞燕分飛”,意識到自己神思遊離,又趕緊調整狀態回到三人談話當中來。
“江公子,那講講你這風水神算手的稱號是怎麼來的吧!”
“叫我江朋就好了,我比你們也大不了兩歲。這事情還得從我八歲那年說起。那年一天我跟隨家父去參加天策閣的慶功宴,天策閣常年以貸人錢財謀利息為生,前門主十分憨厚,於是多年間積累了不少人氣,故而天策門也就一時間財源滾滾。新門主剛主事,就弄了這個慶功宴來慶祝一番錢莊的成就。當時我不知為何感覺氣氛比較違和,我感受到的不是喜慶的氣氛,而是一種充滿涼意與悲慟的氛圍。但全場的美酒、鑲著金邊的‘天策’大字,還有滿堂的稱兄道弟、歡聲笑語,不該有什麼違和啊,為什麼我感受到的氣氛就是不一樣呢?我不解。最後,在新門主致辭停頓安靜的片刻,我終於禁不住大喊‘天策即將敗落了’,事後,家父只好給人家賠禮道歉,還因為我不合時宜的講話打了我一頓。”
“那後來呢?”
“後來的事江湖上也有傳聞了,就是無人再貸天策的銀兩,後天策門又被告貪汙官銀,被陶文罡帶人查封了,一日之間天策全幫上下皆身無分文。不日後,天策就消失在江湖當中了。”江朋看向南宮佩嵐。
南宮佩嵐聽到養父陶文罡的名字也面不改色,彷彿陶文罡這人與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但勞紛雁看得出來,南宮佩嵐眼神中有不安定的閃爍。
江朋繼續講自己的第二個故事:“你們知道武林盟有一本名冊,上面記載著江湖上各位身懷絕技的俠士、得道高僧等等,因為各高人的姓名眾人早就如雷貫耳,所以這名冊也不是什麼秘密,在五年前的武林大會,我在百無聊賴的時候翻開名冊一覽,一個個名字看下去。當我手指移到‘窟槐大師’處,就沒來由得就怔了一下,當時這名冊上灑滿暖陽,書頁上瀰漫著陽光與墨水的味道,我有些恍惚,似乎這‘窟槐大師’的姓名被陽光照得異常明亮。”
“然後呢?”少年少女速來喜聽這些光怪陸離的故事,一齊問到。
“你們知道,窟槐大師是雲隱寺最得道的高僧,身懷多種少林絕世武學,造詣頗深,窟槐大師當時坐我旁邊,慈祥地問我為何看得這般投入啊,我莫名其妙就道出一句‘大師您最近小心些,您似乎就要死了’”
勞紛雁接下江朋的話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窟槐大師是在五年前的秋分那天圓寂的。”
江朋接著講述;“沒錯,死因不明,自此後我的名聲就傳開了。後來,我又多次參加幾大門派各種各樣的活動,偶爾就發現違和之處,我總是口無遮攔地指出,最後我所說的話都被一一應驗。久而久之,我就贏得了這個‘風水神算手’的名號。到現在你們應該也發現了,我只會算出各種壞事,算不出好事。”
說到這裡,三位少年都陷入了沉思,彷彿想要突破天機並尋得命運軌跡的規律。
這時,勞紛雁豪飲一口“女兒紅”,接著又給三人的碗裡都滿上,說:“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咱們不提了。江朋,你以後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