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輕江湖 第一章 舞鳳飛凰徵賢婿(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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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梁,乾康四十一年四月
春末夏初,紙鳶擒風飛天,楊柳吐絮送春。長安城表面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但在繁華的長安神武古街第三個巷子右拐一折,有一冷清少人的舊巷,幾位衣著華貴的權貴子弟,在身當朝太子李存惠指揮下,正將一纖瘦清麗的少女逼至牆角。
少女神態端然,面容姣然,膚白若雪,明眸似月,面對幾位狡黠的紈絝子弟依舊泰然自若。只見李存惠一揮手,幾位紈絝子弟瞬間撲倒女子,將之牢牢按在牆上。
太子掏出根拇指粗的麻繩走近,道:“跟哥哥去皇宮吃香喝辣呀!”
陶佩嵐竭力掙扎,卻無論如何也掙不開四位男子的禁錮。眼看惡人即將得逞,她一咬牙,調轉體內真氣,瞬息內力上湧,使出兩招“里門頂肘”、“蝶雨千葉”倏忽將幾位少年打趴在地,一時間巷內哀鳴之聲餘音不絕。
見此,李存惠剎那間呆若木雞,直勾勾呆愣愣地看著這位骨骼清奇的女俠飛簷走壁消失在光天化日之下。
是夜,陶佩嵐回到陶府,遠望就見侍女小穗在陶府門前石獅子下,眉頭緊鎖,正來回踱步。
小穗見小姐終於歸家,踉蹌跑來;“小姐今兒對太子動武的事兒老爺夫人知道了!您快想怎麼躲一躲吧!”
陶府家主陶文罡靠蔭補得官,但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在朝冗官,在家蠻橫在外軟弱。有一妻一妾,妻嚴氏生一子陶文熙,妾蘇氏生一女陶佩嵐。
陶佩嵐自小跟隨母親蘇氏習武練刀,蘇氏在練武上要求頗嚴,不許打一點馬虎眼,但也不許女兒對外顯露一絲一毫自己會武的跡象。
因身份低微,陶佩嵐少不了受同齡孩童的欺負,終於在她八歲那年,她對欺凌者第一次用武,那天她活活打折人家右臂。
偏捱打的那家人更是當朝權貴,當晚就攜眾家臣來陶府興師問罪,陶府家主陶文罡性情皮軟,打罵蘇氏教女無方,蘇氏聽聞陶佩嵐在外顯風露水,當眾人面生生折斷女兒右臂。
到來的不速之客見到此情此景,也不便再問,丟下幾句狠話揣著幾層虛汗走了。
後來陶佩嵐還是多有忍不住對貴族子弟動武的時候,爹打娘鞭的,久而久之,她也清楚套路了。
不用說,而今肯定是陶文罡握根韌柳條端坐大堂靜候,蘇氏持一溼馬鞭背立廂房等候。陶佩嵐心裡謀劃著:“上次先領的柳條,也不比上上次的馬鞭好挨,如今還是先去領馬鞭吧”
陶佩嵐貓步躲過大堂,移至母親廂房。
剛推門站好,還未跪下,一馬鞭就抽了過來,打在左手掌上,火燒的疼痛瞬間點燃,陶佩嵐低看,那鼓起的鞭痕竟如幼蛇般明顯突兀。陶佩嵐趕忙背對母親而跪,畢竟背上還有些厚繭更抗打。
可蘇氏卻扔遠馬鞭,徑直走到女兒跟前,狠狠扇來兩巴掌:“我教你武功是叫你顯擺去的嗎?你這麼能耐怎麼不去挑戰武林盟主啊!”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說的也有陶佩嵐這一個,打哪裡都行,可打臉不行,打臉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她接住母親再次揮下來的手掌,惡狠狠瞪向蘇氏:“既然學武又不讓用,那我辛辛苦苦學它幹嘛?”
蘇氏見一向溫順的女兒如今既還手還還嘴,更加憤怒,拾回馬鞭欲抽到陶佩嵐認錯為止,幾鞭下去,陶佩嵐咬著牙一聲不吭,眸中的犀利倔強倒絲毫不減,母親看著女兒背上愈發模糊,手上的勁也鬆了些。
陶佩嵐覺察到蘇氏氣已消大半,即便蘇氏揮動的鞭子未停,她也自作主張起身推門離開了,只留著蘇氏在廂房咒罵。
她又踱步至大堂,但未見父親陶文罡的身影,正疑惑時,陶家嫡子陶文熙也就是陶佩嵐同父異母的哥哥走進來,告知她父親被太子連夜召去東宮,相必今天陶佩嵐是捅了大簍子。兄長建議她趕緊去外面避避風頭,其他的事交給他處理。
陶佩嵐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己既然惹了那倒黴太子,相必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還是回去好生睡一覺,明天就兵來降檔,水來土掩吧。
次日一早,曙光乍洩,雀鬧花枝。
陶佩嵐被陶文罡召去大堂,只見陶文罡、李存惠二人正一左一右正於堂中紫檀香木案几把酒言歡。
見陶佩嵐到了,陶文罡趕忙起身迎接,陶佩嵐被父親今日反常的殷勤激起一陣膈應,但也只好隨著父親進門。
陶文罡把她引到李存惠座旁,見到李存惠此時滿目含情秋波盪漾,陶佩嵐已經把事情猜了個大半,相必是這小子對陶文罡提親了。
陶佩嵐與李存惠的事情得從半月前的那場送春宴說起,這送春宴是長安幾家權貴的小姐少爺的傳統小聚,那天陶佩嵐恰也在場,
陶佩嵐素不喜與這些官宦子女交往,於是全程身板挺直,精神抖擻,一言不發只顧喝酒,這在一群嬌滴嫵媚的貴家小姐當中相當清新脫俗,於是被李存惠相中。後李存惠幾次三番糾纏,陶佩嵐總是巧妙躲避過去。
相必今天是這太子是心急了,直接來陶府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