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僂老者袖袍一揮,殺意驟然升騰,站於左右的將軍士卒心頭皆是一顫。

胖子和瘦子也微微一怔。

他們雖然狂但並不傻,眼前的佝僂老者從氣息波動看,已然是邁入地境的強者,他們二人都是玄境九品,雖然只差一步邁入地境,但這一步之差卻是天差地別。

東陸修行分四大境,靈境為根,意為靈竅初開,修行者可以感應到天地元力。玄境為入門,意為踏玄門,只有踏入玄門的修行者才能真正的將天地元力與自身融合,從而馭物而行,身體化虹。地境是修行者的分水嶺,在神洲只有修煉到地境的修行者方可稱之為強者,舉手投足間,山崩地裂江河逆流。 至於天境,數百年來也唯有東唐那位老祖宗一人踏足而已 。

大營外劍拔弩張,但在大營不遠處的一座山丘上卻悠閒的坐著兩個人,兩人身前擺著一張小桌,桌上放著幾碟小菜和兩壺冒著熱氣的烈酒,把酒言歡甚是愜意。

“元帥,就這麼看著?”其中一人猛喝了一口酒說道,“鬧大了怕是不好收場。”

“鬧大了才好!”被喚作元帥之人哼了一聲說道,“凌雲的那位可不是好惹的,打了這麼多年,這仗也該結束了。”

……

……

幾個呼吸後胖子和瘦子鼻青臉腫的爬在了地上,青衣少年趾高氣揚的叫喧著,被打腫的臉似乎也沒那麼疼了,他惡狠狠的抽出了身邊將領的佩刀,便是要砍下胖子和瘦子的頭顱。

那將領嚇了一跳,他沒想到宰相家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真的敢砍,連忙疾步而出擋住了青衣少年。

“監軍大人,砍不得,砍不得。”將領心有餘悸的說道。

“先前之事本監軍還沒治你的罪,現在你竟敢阻擋本監軍執行軍法。”青衣少年直接一腳將將領踹倒在地。

青衣少年舉刀而起,宛如天籟的笛聲忽然自這片天地響了起來。此時正當黃昏,悠揚的笛聲牽動著落日的餘輝,恍若長空裡萬點花瓣紛紛飄落,將凝重的畫面點綴成一副夢的意境。

遠方的天地出現一鼎銀白色轎子,轎子的四方是四名身穿紅衣的少女,她們足踏紅花,臨空而行,手中翩翩起舞的紅菱連著轎子飛速前行。

雖然紅衣少女們臉上都蒙著面紗,但是任誰都能想到,那面紗之下,必是一副副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

將領們呆住了,士卒們吞起了口水,青衣少年舉起的刀停滯在了半空,佝僂老者皺起了眉頭,山丘上的兩名男子倉促起身,唯獨壯漢和瘦子露出了激動傲嬌的神情。

轎子緩緩落地,四名紅衣少女並排站在轎前, 所有人這才回過了神來,青衣少年也醒了過來,他貪婪的盯著四名紅衣少女。

敢在凌雲的地盤上殺人,青衣少年是頭一個,敢用這種眼神褻瀆凌雲三生公子身邊的四大侍女,他亦是頭一個。

壞了凌雲的規矩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沒有誰能例外,一聲慘叫,青衣少年握著雙眼在地面打滾。

佝僂老者的眉頭皺的愈發凝重,在宗門時他便對凌雲三生公子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這三生公子竟如此不可一世。

元帥姍姍來遲跑出一身汗,在距離轎子一丈處停了下來,“三生公子來我南朝大營視察,在下有失遠迎。”

“堂堂南朝元帥,手握雄兵百萬竟然如此地低三下四,真是丟盡了南朝的臉。”佝僂老者怒斥道。

他雖然心驚但並不害怕,飛雪宗可是神洲三大頂級宗門之一,門中強者無數,宗主更是整個神洲修行界公認的半步天境絕世強者,任你三生公子如何不可一世,你敢與我整個飛雪宗門為敵?

想到此處,佝僂老者頓時底氣十足,“我乃……” 只是兩個字剛說出口,他整個身體就如同一灘爛泥倒向地面。

整個軍營瞬間一片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轎中傳出一道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回去告訴你們國主,凌雲需要安靜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