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少年的一句我願意,終於觸動了一些人靈魂深處的那份純粹,許久後,一名中年男子神情無比堅毅的自人群走出。

也許他想明白了一句話,人總會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與其慢慢等死,倒不如轟轟烈烈做件大事,堂堂七尺男兒,生死麵前如何能讓女人、老人、孩子擋在前面。

如此苟活,又有何意義?

緊接著,無數道筆直壯碩的身影自人群緩緩走出,他們都找回了靈魂深處的那份純粹!

只是短短時間,自人群走出的人便超過五千之數,看著這一幕,狄仁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武相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巴、鐵兩位副苑長陷入沉思中,一念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落了下來。

她好怕百姓們選擇前者,那樣三生真的會將身體裡的最後一滴血獻出來,而那也將意味著三生提前進入沉睡,帶著記憶再次進入輪迴。

若是如此,恐怕她要愧疚一輩子,好在百姓們最後猶豫了,又好在有狄仁突然出現攪局,有那麼一瞬間,甚至她都覺得狄仁說的那些的話是真的,但謊言終究是謊言,三生說過,想要徹底消滅毒疫,非他身體裡那最後一滴血不可。

數千人整齊站列,他們都是心甘情願願意為洛城百姓獻出生命,便在這時,狄仁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神色,隨後邁著小步走到武相面前,將木盒遞給了眉頭依然緊皺的武相。

武相接過木盒,凝視狄仁片刻後回頭看了一眼站立身後的一眾醫師,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選擇相信狄仁的話,君上已經下旨,讓他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洛城毒疫蔓延。

若洛城毒疫再控制不住,他這個東唐右相也沒臉再當下去了,這都是其次,若是朝中以文相為首的那些內閣老臣再給自己安一個禍國殃民的罪名,那即便是君上也無法再袒護自己。

一眾醫師快速接過木盒,隨後將手中綿帛展開,一排排金針顯露而出,金針的形狀大小依然是伏氏九針的模樣,不同的是綿帛中的每一根金針都是鏤空。

緊接著,醫師們同時拿起木盒中的長管,將一根根鏤空金針放入長管,緊接著,長管中滿滿的血液開始減少起來。

半個時辰後,五十支血液充斥的長管全部空空如也,所有醫師邁步走向整齊站列的數千人,一條條手臂隨後自整齊站列緩緩伸出,隨著一根根鏤空金針隨後扎入伸出的手臂,諸多人的神情也隨之變得沉重起來。

一道大笑不合時宜的響徹起來,“哈哈,好玩,太好玩了!”不知何時坐在地面的狄仁,一邊哈哈大笑,一邊雙手拍打著地面,“小爺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你們居然都當真了。”

神情沉重的人們在聽到狄仁的話後,臉色瞬間一變,滿懷欣喜以為毒疫終於要被消滅,然而,卻未曾想到只是個玩笑,下一霎,驚天的嘈雜聲,憤怒的嘶吼聲瞬間響徹。

“殺了他,殺了他!”人群暴怒瘋狂嘶吼。

“吵什麼吵!”狄仁不屑的看著人群說道,“本來你們每個人都有機會得到解藥,誰叫你們一個個都貪生怕死。”

“現在好了!”狄仁站起身攤了攤手,“解藥用完了,小爺也沒辦法了!”

“你…個…該…死…的…小…人。”武相臉色在這一刻陰沉到了極點,隨著咬牙啟齒低吼聲落下,武相身影瞬間暴掠而出。

他要撕碎這個給了他希望,又讓希望一瞬間破滅的混賬小子,凌厲狠辣的掌風直接向著狄仁狠狠拍去。

地境八品強者的憤怒一掌,以狄仁區區肉體凡胎如何能承受住,然而,就在掌風即將觸碰到狄仁身體時,鐵副苑長瞬間出現在狄仁身前,直接將武相震退數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