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羅傘的傘尖抵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凜利的內力在他的心臟之上破開了一個血洞。

何可卿慌亂中收了紅羅傘,俞祖德微笑著摔倒在地上,他撿起落在地上的酒葫蘆,撇開蓋子,開始歪著頭喝起來,喃喃道:

“好酒啊,好……”

一口鮮血湧了出來,和酒混在了一起,腥澀的血酒,讓他覺得興奮,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老狗!你,你作死,老東西!”

臧奎又氣又恨,眼看俞祖德自戕在自己面前,他忍無可忍地衝了上來:

“老東西,你想死是吧?啊,這下你滿意了。好,你想死!我今日便成全你。”

他說著催逼內丹,在體內幻化成妖力,手中祭出寒光妖刀,又痛罵起來。閉著眼睛將刀尖戳進了俞祖德的胸口。他攥緊刀柄,開始扭動刀刃。他眼睛發紅,雙手顫抖,鼻翼在不停地翕動:

“你想死,去死吧!”

他強逼出俞祖德的內丹,和自己的內丹融合在了一起,開始發狂地亂砍亂殺,嘴裡怒罵:

“老東西!老畜牲!去死!去死!去死!”

他像一個瘋子,真正的瘋子。

俞祖德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他覺得自己解脫了。他看到臧元修在朝自己招手,他微笑著合上了眼,心想道:

“酒真是個好東西,可惜以後再也喝不到了。”

俞祖德死了,死在了臧奎的手中。臧奎將俞祖德的內丹融合後,突然間衝破了靈境,他完全喪失了理智,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狩靈赤梟,聽憑主人調遣!”

血鬼般的狩靈,出現在面前,它所到之處,萬物隨之衰敗。

臧霸雙眼赤紅,大吼大叫:

“殺!殺!殺!”

將一切屠戮殆盡,將一切斬盡殺絕,殺戮!只有殺戮!才能掩埋掉所有罪孽。你的,我的,他的,究竟誰對誰錯,活著的人不知道,只有死人知道。

赤梟一步步逼近何可卿,何可卿不斷後退。

“畜牲,住手!”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臧奎措手不及,被火焰三叉戟戳在左臂。他哀嚎一聲,赤梟突然放慢了速度。

何可卿看到了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賈純!

“可卿妹妹,你沒事吧?我來了!”

何可卿看到是賈純,突然鼻尖一酸,喃喃道:

“賈純哥哥,我沒事!”

賈純牽起了何可卿的手,兩人朝前跑去。臧奎大怒不已,吼道:

“赤梟,殺了他們!殺了所有人!”

“嗚嚕,嗚嚕。”

赤梟傳來機械般的回應,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前進,席捲萬事萬物。

賈純眼看難以逃脫,他在赤梟逼近的那一刻,突然推開何可卿,欲要自爆內丹,與赤梟同歸於盡。

然而這時木屋的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女兒。”

胡念慈淚眼婆娑地出現在門前,她想跑上來,何可卿聲嘶力竭道:

“娘,快走,不要過來!”

赤梟已經近在眼前,強大的內力將賈純迫倒在地,他沒有停留,一隻腳越過了賈純的左腿。

賈純的左腿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萎縮,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血液,變的失去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