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快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沒事。”狗兒看了看被磨的通紅的雙手,抹了一把額頭上面的汗珠,笑道:

“我沒事,我力氣可大了。”

賈純聽他這麼說,不僅會心一笑,開始取水擦洗首飾盒。

狗兒看他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我孃的東西,”賈純看向狗兒,道:

“我娘留下了很多東西,我要一件一件把它們擦洗乾淨。”

“那你娘呢?”狗兒有些好奇地問道。

賈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看向狗兒,又把頭低了下去,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你怎麼了?”

狗兒發現賈純突然哭了,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慌忙解釋道:

“我不是問你娘,我是問你呢。”

“我娘不在了。”賈純說著在井沿邊坐了下來,首飾盒已經被他擦洗的乾乾淨淨。他抬頭看著天空,像是在告訴自己,又像是對狗兒道:

“已經不在了。”

狗兒看賈純一副戚惶的神情,於是走上前來,挨著他在井沿邊坐了下來。

他也抬起頭,看向天空,天空依舊很藍,藍的有些耀眼。那團酥糖般的雲朵,不知道飄到那裡去了。

“你沒事吧?”狗兒看向賈純,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天空的一角。

“我沒事。”賈純收回了目光,他用一隻胳膊搭在了狗兒的肩膀上面,淺笑道:

“我想明白了,人是在活將來,不是在活過去,我想我娘也希望我快樂。”

狗兒聽他這麼說,有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這時賈純在他肩膀上面拍了拍,問道:

“狗兒是你的名字嗎,你的大名叫什麼?”

“我,我,我的大名叫井忠。”

“井忠。”賈純沉吟了一遍狗兒的名字,笑道:

“那以後我就叫你井忠,我叫賈純,很高興認識你!”

狗兒聽他這麼說,急忙制止住賈純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名字了。不過你以後還是叫我狗兒,不要叫我井忠。”

“為什麼?”

賈純看向狗兒,頗感疑惑地問道。

狗兒看著在後院忙碌的僕人,朝地上啐了一口,輕描淡寫道:

“井忠是我爹孃活著的時候,我用過的名字,現在我叫狗兒。”

他說著開始向賈純講述起自己的身世,這些秘密狗兒從未向任何人提起,但是今天第一次遇到賈純,他竟鬼事神差地全說了出來,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