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果核,你在看什麼呢,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魏子貞慌忙搖了搖頭,道:

“不是,沒有東西,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那你在看什麼?”

何可卿不抬頭,用眼角的餘光瞟了他一眼,雖然顯得不經意,卻流露出一種俏皮的歡樂。

魏子貞痴笑,他沉吟片刻,解釋道:

“《道德經》有言:“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又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可糖,你的美貌竟讓我詞窮了,可見美貌也可以超越自己的對立面,成了不可言的大道,便趨於無形之中了,

我竟是個痴愚濁物,還欲探尋其中的奧妙,可惡可惡!”

何可卿聽他這一番言論,不僅捂著嘴笑起來,嬌嗔道:

“這又是你從哪裡聽來的歪理,來討人歡心,你們男人可都是這般花言巧語,

才令這世間的痴情女子亂了心智,義無反顧地走進那言語設下的牢籠,便成了籠中之物,竟終身出不得了。”

她說著用指尖在魏子貞的額頭上面狠狠地點了一下。

魏子貞便順勢揪住何可卿的手,痴情地道:

“這並不是我從哪裡聽來的歪理,是你的美貌迷住了我,讓我說出這些話來,你不愛聽,我便不說罷了,可糖。”

何可卿聽他這麼說,輕輕地撥開魏子貞的手,扭過頭去,嗔怪道:

“你不說才好呢,我還要繼續縫衣裳,你一直纏在這裡,我都沒功夫用心啦。”

魏子貞看何可卿一下子冷淡下去,有些摸不著頭腦,便貼近何可卿,道:

“可糖,你都做一天衣裳了,一定很累了,我想到有個好地方,今晚帶你去好不好?”

何可卿頭也不抬,認認真真地縫衣裳,問道:

“是什麼好地方,你說說看?”

魏子貞想到了去年夏天在斷腸崖附近看到的美景,覺得定要帶何可卿去瞧瞧。

“就是在山北,有個叫斷腸崖的地方,夏天去的時候可以看到很美的景象。”

“斷腸崖?”

何可卿停下了縫衣裳的動作,抬起頭來,道:

“這名字不好聽,我不喜歡,那裡有什麼好看的呀?”

魏子貞神秘地笑了笑,道:

“你去便知道嘍,我現在告訴你,便沒了趣味,這就好比送給人的禮物,沒開啟盒子前可以有很多的期待,一旦開啟盒子便興致全無啦。”

何可卿聽他這麼說,嗔笑道:

“還說你們男人不是花言巧語,為了騙我去,便說出這些沒道理的話來,我去還不成嘛。”

“那你可甘心做我這個騙子的心上人?”

“甘心。”

她彎著指頭照他的腦門上面敲了敲:

“還笑,去還是不去啦?”

“去去去,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