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便走,既然你不願認我這個兒子,我又何必留在這裡惹你生氣。我承認,魏子貞是被我誣陷的,這下你滿意了吧。”

他說著,轉身朝外面漆黑的夜色中走去,賈忠忙不迭跟在後面。

賈善盯著賈純遠去的背影,心如刀絞,撲簌簌地掉眼淚。

賈聰站在一旁乾著急,勸道:

“老爺,你這又是何苦呢,少爺已經承認錯誤了,我這就叫他回來。”

他說著,便要追出門去。

賈善等他跑到門口,才擺了擺手,頹喪地道:

“罷了,隨他去吧。”

賈聰一怔,止住了腳步。

等他返身走回來,看著老淚縱橫的賈善,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賈純走出房間後,便徑直朝後院走去。

當時已是夜半時分,早先天空中還有一輪明月,此刻卻不見了蹤影,整個院子漆黑一片。

賈純摸索著走在前面,賈忠跟在後面,兩人朝馬廄前走去。

“少爺,現在天太黑了,咱們明天再走吧。”

賈忠跟在賈純後面,壓著嗓子說道。

賈純頭也不回,朝馬廄裡面走去,置氣道:

“我今晚就要走,你們誰也別攔我,我再也不想看到老頭了。”

他嘴裡雖是這麼說著,心中卻忐忑不安,但是話已出口,哪裡還有迴旋的餘地呢?

他之所以這麼火急火燎地要走,其實還是害怕自己忍不住改變主意,去父親面前認錯。

童年的時候賈純曾經離家出走過一次,那次離家出走帶來的後果,讓他現在想起來還後怕不已。

賈純走進了馬廄,便去解一匹馬的馬韁繩。

那馬一時受了驚,嘶鳴起來,不住地撓著前蹄子,嘴裡“呼呼呼”地喘氣。

賈純只得低聲道:

“好馬兒,是我。”

一邊呼喚,一邊順著馬鬃毛輕輕地安撫起來。

那棗紅馬聽得是主人的聲音,才漸漸平靜下來。

賈純拉著馬走出了馬廄,賈忠也牽了自己的那匹黃驃馬跟在後面,兩人出了賈府後,便縱馬朝夜色裡行去。

賈忠手執馬鞭,騎在黃驃馬的馬背上問道:

“少爺,咱們要去哪裡?”

賈純握緊了手中的馬韁繩,回過頭來,大聲道:

“去莽蒼山!”

賈忠有些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