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純和賈忠便跟著他徑入正堂坐下。

“不知兩位找我有何事?”,魏子貞開口問道。

“我是何可卿的哥哥,我代可卿來這裡尋找魏公子,打算接魏公子到太平府一聚。”

魏子貞聽到何可卿的名字,心中頓時一陣慌亂,急切地問道:

“何姑娘現在在哪裡,她可安好?”

賈純看他一臉關切的神情,心中暗暗憤怒,臉上卻堆笑答道:

“她住在太平府家父處,家父是何叔父的結義弟兄,魏公子你不必擔心。前幾日胡大娘突然抱恙,因此可卿陪著她在府中安歇,不能同來,她便央我到這裡接魏公子到太平府一聚。”

魏子貞這才知道,何可卿所說的太平府故人,是她父親的結義弟兄,眼前的這個人,算起來是她的義兄。

“胡阿嬤怎麼了?”魏子貞問道。

“胡阿嬤?”

賈純疑惑起來,他不知道魏子貞在問誰。

“噢,就是何可卿的母親,她生什麼病了?”

“胡大娘她到太平府後,頗不適應水土,食慾不振。我來的時候,太平府又逢連日大雨,她更是不思飲食,也不知道是什麼病,可卿放心不下,因此不能前來。”

魏子貞聽罷,才略略放心,卻不敢輕信賈純所言,這年頭兵歡馬亂,人人自危,怎能不提防陌生人呢?

賈純看他面有疑色,便繼續說道:

“魏公子若是不信,我聽可卿所言,他與魏公子相別後,留了一枚碧玉藤花玉佩給你,可作為憑證,如果我們是歹人,怎麼會知道這個東西。”

魏子貞這才放心下來,解釋道:

“沒有,我怎麼會懷疑賈公子呢。”

後面的賈忠聽到魏子貞這樣說,一陣冷笑。

賈純只當沒聽到,繼續道:

“不知魏公子何日能啟程,可卿日夜期盼著魏公子前來呢,聽聞魏公子曾經對胡大娘有救命之恩,這麼說來,你也是我們賈家的大恩人呀!”

“賈公子你言重了,我只是給了胡阿嬤一杯水而已,哪裡有什麼大恩。”

“滴水之恩,尚且湧泉相報,何況杯水?”

賈純故意打趣魏子貞道。

魏子貞沒有聽出他的話外之音,道:

“若要起行,今日便可,只是恐怕叨擾貴府。”

“魏公子說的哪裡話,不叨擾,不叨擾。”

賈純說著給賈忠使了個眼色,賈忠便走出門去牽馬。

“魏公子請一起同行吧。”

賈純起身邀請魏子貞出門。

魏子貞打點行裝,背了一個包裹,兩人走到門外時,賈忠已經牽著兩匹馬等在那裡。

他看兩人過來,伸手把其中一匹馬的馬韁遞給賈純,另一匹馬的馬韁握在自己手中,等賈純上了馬,他便也準備上馬。

賈純看他把魏子貞晾在後面,嗔怪道:

“賈忠,你這是做什麼,還不扶魏公子上馬,你去前面替魏公子牽馬。”

賈忠卻只當沒聽到,賈純這次像是真的生氣了,大聲喝道:

“蠢物,我的話也敢不聽了!”

賈忠拗不過,只得急忙扶魏子貞上馬,自己乖乖地到前面牽馬。

兩匹馬徐徐前行,朝太平府而去,三人於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