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小巷子裡,北牧野不由得叉腰,氣喘吁吁的道,“人呢?跑哪兒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尖尖的石頭就架在了他脖頸上,他的身體一顫,瞬間繃直,只覺得脖頸上一陣冰涼襲來。

“閣下跟蹤我們幹什麼?”

身後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北牧野眸光晃動了一下,嘆口氣,說,“穗兒!你是穗兒嗎?”

穗兒?!

那婦人瞳孔猛地一縮,驚詫萬分,同時將手裡的石頭更湊近他脖子上了些,“你怎麼知道的?你到底是誰?!”

“果真是穗兒,我是誰,難道穗兒不認識嗎?”

北牧野緩緩回身,嗓音冷冽。

看到北牧野的臉,穗兒猛地睜大了眼睛,手中的石頭也‘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您……您是……千歲大人!千歲大人!”

她慌亂的,膝蓋一曲,就要朝他跪下去,不過北牧野眼疾手快的就攔住了她。

“千歲大人,幸好老天顯靈,您沒有死,真是太好了,奴婢還以為您……您已經死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穗兒激動的留下了淚水,甚至就連說話都語無倫次的。

“是有人救了我,要不然……不過,穗兒!你怎麼在南烏?難道北嵩出事情了嗎?”

北牧野看著她略髒汙的臉,沉聲問。

這時,恬天邁著小短腿就跑了過來,一把抱住穗兒的腿,圓嘟嘟的大眼看向北牧野,“這個男人是誰啊?”

“恬天,快叫哥哥!”穗兒笑著對他說。

“為何啊?”恬天睜著疑惑的大眼,說,“他還跟蹤我們呢?肯定是壞人!”

看到恬天,北牧野驚訝了一下,“他是……”

“千歲大人!恬天是您的弟弟啊,這個說來話長,五年前,您被南宮沉的人追殺,太妃娘娘心急壞了,甚至想要救您,可是沒想到南宮沉竟然帶著人來了,南宮沉將太妃娘娘以及落殿所有人全部抓去,他們將落殿的所有人誅殺,理由是千歲大人您以上犯下,意圖篡奪皇位,由此所有人貶為庶民!”

回想起五年前落殿裡的嗜血場景,穗兒身旁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指尖瞬間泛白,足以見得,她用了多少的力氣。

北牧野拳頭握緊,暗罵一聲,“該死的!那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穗兒回答,“當時,落殿除了下等奴婢全被殺光,其他人皆被關在了一個地牢裡,太妃娘娘明白您可能遭受了變數,便想著讓奴婢逃出來找您,可是沒想到,那個時候,娘娘竟然懷了孩子,太妃娘娘知道後,痛心疾首,想要殺死肚裡的孩子,要不是奴婢力保,恐怕恬天這個孩子就不會出世了……”

她說著,就低頭看向恬天,忍不住嘆息一聲。

同時想起,太妃當時那絕望的眼神,她便覺得痛心的很……

“那後來呢?”北牧野急忙追問。

穗兒眸光微閃,緩緩出聲道,“後來,太妃娘娘將恬天生下來後,趁著侍衛來送飯的間隙,讓我帶著恬天逃了出去,太妃娘娘不想讓恬天生活在地牢裡,況且那裡還有南宮沉在監督著,不過……這一逃啊,就是五年……當時的我,帶著恬天,隨著難民,流落到了蒼月王朝,那時,我們只能靠著那些百姓施捨方才度日,可以算個乞丐般的生活,再接下來,就流落到了南烏,感染了瘟疫……”

她這一生可謂是跌跌噹噹的,過的都是下等人的生活……

聽完她的陳述,北牧野眸子閃過一絲心疼,明白她雖然說的輕鬆,可是誰也感受不到那裡面的艱辛與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