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殿主為了保護玄霜殿眾徒,不惜散盡修為這才將那護宗大陣關停下來,卻也正中那顧三思的下懷,被其自背後偷襲致死,一代梟雄竟落得如此田地,真叫人不勝唏噓,不勝唏噓啊!”

隨著韓立春面色黯淡下去的,還有將邀月閣大堂內擠的水洩不通的眾人,此時想起那玄霜殿當代殿主的遭遇,無一不是面帶憂傷唏噓不已,更有甚者竟想為了烘托氣氛,竟強行自眼角擠出兩行熱淚。

眼見此景,那韓立春心中竊笑不已,同樣一聲嘆息之後,這才收斂心神緩緩說道。

“諸位可知道最可氣的是什麼?”

聞聽這話,場中眾人先是齊齊對視一眼之後,這才異口同聲的茫然說道。

“不知。”

只見那韓立春原本黯淡的神色,此時竟浮上一抹怒氣十足,雙拳緊握著抬頭看向玄霜殿的方位,唇齒微張之下沉聲開口說道。

“最可氣的是那顧三思將殿主大人他偷襲斬殺之後,卻仍然不覺解氣,竟一聲令下將近半數玄霜殿修士斬盡殺絕之後,將整個玄霜殿據為己有!”

“而那顧三思之所以行至此事,竟然僅僅只為了洩憤而已!如此行為簡直是天怒人怨!簡直是豬狗不如!”

伴隨著韓立春話音落罷,邀月閣大堂中的氣氛,再一次被這個看似名不見經傳的少年點燃,竟齊齊面色陰沉著振臂高呼。

“天怒人怨!”

“豬狗不如!”

當然,除了那個面色陰沉,只顧著低頭飲酒的顧大哥除外。

正當韓立春盯著身前的顧大哥心頭不解之時,誰承想後者竟沉默中將手中酒盞放下之後,向著身前之人淡笑問道。

“若真如韓兄弟所說,那顧三思贏下玄霜殿之後,下一站應當就是這漓川城了吧。”

韓立春聞聽此話,下意識有些木訥的緩緩點頭說道。

“是啊,贏下玄霜殿之後,下一個宗門不正是我漓川城的逍遙宗了嗎?顧大哥又何須多餘一問?”

韓立春話音落罷,那顧大哥先是眉眼輕抬嘴角,嘴角輕掀之下,這才向著大堂中仍舊群情激奮的眾人說道。

“若是真讓那顧三思聽見的話,恐怕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難免一死啊!”

幾乎就在那顧大哥話音落下的瞬間,場中眾人下意識齊齊對視一眼之後,僅僅只是十數個呼吸的時間便一鬨而散,只剩下韓立春二人。

眼見此景,那韓立春心中自然惱怒,衝著身前之人冷冷說道。

“顧大哥!你這可不太厚道啊!為何要將我的客人全都嚇走?”

聞聽這話,那男子先是一聲輕笑,隨後一字一頓的淡淡說道。

“為什麼?因為我就是那顧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