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視線交匯的瞬間,便各自看出對方眼中的震驚。

雖那穆念清心頭不知,可顧三思二人心裡卻十分清楚那少年的恐怖之處。

還未等顧三思開口發問,身旁面色陰沉的程山海率先開口問道。

“穆姑娘,那錢多多走了多久了?”

看著眼前一臉陰霾之色的二人,穆念清下意識開口說道。

“就在顧宗主甦醒之前不久,還是錢老他告訴我那復傷丹所在的。”

“怎麼?難道說監察使大人他……有什麼陰謀不成?”

幾乎是在穆念清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面色陰沉的顧三思,卻突然好似想起什麼一般,猛然間拍了拍仍舊脹痛的腦袋,表情十分懊惱的連聲說道。

“壞了!皇甫成傑!”

顧三思話音落下,根本來不及向著身前眾人解釋清楚事情的緣由,急速運轉體內修為,正想將妖劍喚出之時,卻驚訝的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催動修為,卻仍舊得不到妖劍的回應!

正當顧三思心頭疑惑之時,將程山海攙起的薛平,卻好似突然發現了什麼一般,抬手指向遠處的積雪之中,向著眼前面色不解的顧三思顫聲問道。

“顧……顧宗主,那可是你的佩劍?”

聞聽這話,眾人下意識尋聲望去,卻正看見薛平伸手所指的地方,一柄劍身崩碎,早已落滿飛雪的破敗長劍,此時正安靜的躺在積雪之中。

眼見此景,顧三思自然顧不得其他,慌慌張張的連忙飛奔過去。

直至站在那破敗長劍之前不過寸許距離之時,這才終於心如死灰般確認下來,眼前這把佈滿鐵鏽,黯淡無光的破敗長劍,正是自他踏出劍墳時,便一直陪伴自己左右的妖劍厲行!

顧三思面色陰沉如水,心中更是五味陳雜,說不上到底是個什麼滋味,沉默中蹲坐下來,撣去妖劍上落滿的飛雪之後,小心翼翼的將它雙手捧起。

此時的妖劍厲行,本就鏽跡斑斑的劍身處,更是佈滿了猙獰交錯的裂紋,看上去就像一柄飽經風霜摧殘的鏽劍一般,彷彿只需用手輕輕一點,便會瞬間崩碎開來。

眼見此景,一股難以言明的悲苦湧上心頭,顧三思沉默著輕輕摩擦的劍身,唇齒微張之下輕聲開口。

“仇前輩,三思不但沒能護住傾城,就連你的佩劍也沒能護住……”

顧三思話音未落,耳畔卻突然響起一道極為熟悉的呼喊聲音。

“宗主不必如此哀愁,這妖劍本就是在仇前輩手中斷碎的。”

“怪只怪那附身在少年體內的殘魂,一身化神境修為實在恐怖,便是連仇前輩也討不了半分好處。”

“兵刃雖好,可哪有宗主的性命重要,所以還請宗主不要太過傷心才是啊。”

直至這蒼老的聲音落下,足足十數個呼吸的時間之後,顧三思這才回過神來,當下面色一凜,運轉體內修為配合內視秘法,瞬間便在氣海中凝結出一具肉身。

看著眼前一頭白髮的笑顏老者,顧三思面色陰沉至極。

“齊道春!”

相較起一臉陰沉的顧三思,那齊道春卻仍舊是一副溫潤笑顏,只見他先是向著身前的顧三思拱手一拜之後,這才緩緩開口輕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