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趙清城面色凝重,早已無暇去管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馬長顏,向著面前的顧三思恭恭敬敬了行了臣子之禮。

“悅鳳樓趙清城,參見太子殿下!”

還未等顧三思有所回應,躲在遠處的馬長顏聽見這話頓時不可思議的驚叫出聲。

“太子殿下?太子?”

二人聽見聽見馬長顏不加掩飾的驚叫聲,雙雙頗有默契的狠狠白了眼遠處的馬長顏,示意後者噤聲。

看著馬長顏識相的閉上嘴巴,顧三思這才轉過頭來問道。

“趙兄為何如此肯定,我就是那十三年前逃出皇城的顧昶延?就因為這心口處的三顆痣?”

“整個四方大陸上心口有痣的應當不在少數,難道都是那顧昶延不成?”

顧三思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處。

趙清城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微微勾起,片刻後如實回答。

“正如殿下所說,心口有痣之人自然不在少數。”

“可如殿下這般,三顆黑痣一字排開的確少之又少,更何況……”

趙清城說到此處,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表情瞬間暗淡下來,直至遠處的馬長顏粗心弄出響動,這才將他思緒拉回。

“更何況,在殿下逃出皇城之後,家父成曾帶人尋找過殿下的蹤跡。”

“可一到藏劍閣所在的蕭川內,便徹底失去殿下音信,後來趙皇后又以莫須有的罪名將家父處死,這才沒能尋到殿下。”

“沒想到這十三年裡,殿下一直藏身在藏劍閣中。”

聽見這話,顧三思心中頓時翻江倒海,連忙攙扶起身前的趙清城,似是有些不不確定的出言問道。

“令尊,難道是……”

趙清城接過話頭,緩緩說道。

“殿下猜得不錯,家父正是定西王趙括!”

定西王趙括,顧三思自然不陌生,在先皇中毒之後,趙皇后便一手把持了朝政,趙括便是為數不多沒有倒戈到太后陣營的武將。

不僅如此,在兵變當晚,若不是定西王趙括暗中相助,率私軍攔下追殺顧三思的一種閹黨的話,他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至於趙括身死的訊息,遠在藏劍閣的顧三思,也是之後在程志安口中無意間得知的。

關於趙括,不僅僅是顧三思,就連整個大趙朝廷的文武百官都想不通。

按道理說,趙皇后如願執掌政權,最大的受益人除了自身以外,便是身為太后親兄的趙括了,幾乎可以用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來形容。

可那一對往日裡最為親密的兄妹二人,卻在皇權之爭上產生了極大的分歧,最後更是達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最終,在趙皇后一旨聖喻下,除卻被趙府私兵捨命送逃的一對兒女外,整個趙家上下兩百餘人被盡數殘殺無一倖免。

顧三思曾於那趙括長子有過一面之緣,按照時間推算的話,現在的他應該已是三十歲的年紀,怎會像眼前的趙清城一般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