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接連三日的逃亡讓王虎有些筋疲力盡,可酒足飯飽之後還是稍稍恢復了些許氣力,反手便將那令牌皆在手中細細打量起來。

“王兄果然如同世間傳聞那般義薄雲天,當真讓顧某心生敬佩!”

“本想將你留下安心養傷,可見王兄報仇之意如此決絕,我顧三思又豈能坐視不管?”

“有了這枚令牌,我藏劍閣的寶馬良駒任君挑選!也算是顧某的一片心意!”

看著手中的令牌,王虎一時間目瞪口呆,他是在是沒想到顧三思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非但沒有阻止他飛蛾撲火,反倒是極為配合的備上快馬,就好像巴不得看見他早日死在那老太監手下一樣。

深知敵我雙方實力差距懸殊的王虎,還是打算在爭取一下。

“哎呀呀,真是多謝顧宗主一番好意,雖有快馬可俺手無寸鐵可如何是好啊……”

王虎還未說完,原本端坐在案桌旁的顧三思,卻好像事先料到了一樣,徑自站起身來,從身後衣櫃中取出一把刀,不由分說塞進一臉懵逼的王虎手裡。

“王兄既然不遠千里來到我藏劍閣,有怎能讓王兄赤手空拳的去報仇?”

“早就料想到王兄會將佩刀交給顧某抵做酒錢,所以在下便早已備好這口窄刀,只等王兄開口!”

“如今寶刀良駒一應俱全,待到王兄親手斬下那太監狗頭,在下一定大排宴宴給王兄慶功!”

看看手裡的令牌,再看看懷中的窄刀,王虎徹底人傻了,面如土色心裡反覆嘟囔著這不科學。

“可,可俺身受重……”

傷字還沒出口,顧三思連忙揮手打斷,在懷中一陣摸索之後,竟然如同不要錢一般,掏出一把功效各異的丹藥出來,雙手捧起舉到王虎面前。

“誒,王兄哪裡的話?來都來了,三思自然早就準備好了各種療傷丹藥,就等你開口啦!”

顧三思說完,也不管面前早已傻掉的王虎同不同意,自作主張將那一捧丹藥統統塞進他懷裡,數量之多,甚至還有些零星丹藥三三兩兩自雙手滑落,在地板上一陣翻滾。

看著掉在地上的幾枚蘊氣丹,老實的王虎再也繃不住了,堂堂七尺大漢,竟垂頭喪氣的漫步至案桌前緩緩坐下,連連嘆息。

“唉,顧宗主你就別拿俺王虎開涮了,就連大哥也不是那閹人的對手,俺區區金丹修為哪裡談得上什麼報仇雪恨。”

“實不相瞞,在收到齊長老的喪帖後,大哥原本想讓俺過來跟顧宗主談筆生意,看看能不能將我黑風寨神不知鬼不覺的併入藏劍閣,如此一來也好躲過滅頂之災。”

“顧宗主想必也能看出來,俺與悅鳳樓的趙清城不合,所以在他面前,俺實在拉不下臉面開口,所以才誤了大事,說來說去,倒是俺王虎害的三千弟兄命喪黃泉。”

說至此處,身高七尺的王虎再也忍耐不住,親眼見證黑風寨一日之間血流成河,之後又拖著重傷的身體晝夜兼程逃亡了三日。

心底湧起的愧疚感,早已擊潰了王虎的心理防線,此時竟剋制不住的抽泣起來。

“三千弟兄為了保住俺這罪人的性命,拼盡全力殺出一條血路。”

“再加上俺偶然得知,那閹人之前造訪過藏劍閣,所裡除了此地之外,俺王虎再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去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