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顧三思計劃的一般,那些從四面八方來到藏劍閣弔唁的宗門世家,在回去之後,幾乎是第一時間傳出了在藏劍閣的所見所聞。

從齊長老那場隆重的葬禮,到飯桌上那些從沒見過的美味佳餚,僅僅兩日就傳遍了整個東陽修真界。

再加上馬長顏在東陽晚報之上,濃墨重彩的詳細描寫了喪葬場景給他們帶來的震撼之後。

這兩天竟然陸陸續續有人登門拜訪,打聽起葬禮和那些美味佳餚的相關訊息了。

尤其是,一些宗門世家的私廚不遠千里,也要過來向他討要菜譜,更加堅定了他心中想要創辦烹飪學校的念頭。

本想著靠藏劍閣的喪葬服務,在這四方大陸上賺的盆滿缽滿,可卻沒想到無心插柳,反倒是前世的那些家常菜更受人們歡迎。

為了不讓菜譜洩露出去,顧三思下令讓四峰灶火房弟子三緘其口。

之後更是隨便找了個理由,吩咐嶽千城將那些絡繹不絕的訪客盡數打發走,自己則跟馬長顏開始著手商量起學校選址的問題。

正在二人討論的熱火朝天之時,嶽千城卻一臉嚴肅的推開了議事堂的大門,向著爭執不休的兩人肅然開口。

“宗主,山門外又有兩人來討要那菜譜了。”

正幻想著在商海上大展宏圖的顧三思大袖一揮,理所當然的不耐說道。

“嶽長老,我不是跟你交代過了嗎?”

“這些菜譜可是我們藏劍閣發家致富的關鍵,可是烹飪學校的核心競爭力,萬萬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你隨便找個藉口將他們打發了便是,不必向我彙報……”

顧三思話音未落,嶽千城表情有些為難,片刻沉默之後,這才急忙打斷。

“宗主,這人可不是隨便就能打發走的,你還是出來見見吧。”

嶽千城向來脾氣火爆,整個藏劍閣中,除了遠去凌霄崖的柳如龍外,就連顧三思這個宗主也不敢說能將他完全壓制。

可如今,他卻罕見的露出為難之色,種種跡象表明,今日之人絕對來者不善。

正當顧三思低頭沉思之時,議事堂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尖細刺耳的聲響。

“呵呵呵,顧宗主可真是讓咱家一陣好等啊!”

尖細挖苦的聲音落下,只見一身著錦繡華服的佝僂老者,身後跟著一位眼神陰冷的黑袍劍客,二人自議事堂外緩緩而入。

老者雖步履闌珊,可臉上卻不見任何歲月痕跡,不僅一張紅潤光澤的臉下,不見絲絲長髯,一雙鳳眼更是精氣十足,若不是貂尾頭冠下的白髮配合著佝僂的身形,當真是不見老態。

一旁的嶽千城一改先前的苦澀,瞬間換上一副笑顏,向著推門而入的老者抱拳一拜。

“宗主正與東長老商議要事,這才讓凌貂寺等了許久,還望凌貂寺莫要怪罪。”

被叫做凌貂寺的老者,對恭敬無比的嶽千城視而不見,自顧自走向一旁的長椅上坐好,仍舊帶著一副譏笑,直視著端坐於主位上的顧三思。

貂寺這個名頭,顧三思並不陌生,那是對宮中太監的另外一種稱呼,因太監的頭冠多以貂尾為飾,故稱貂寺。

說白了,就是世人對那些手眼通天位高權重的閹人,以貂寺二字尊稱罷了,先皇早已駕崩,太后把持朝政多年,朝野上下如今已是閹人當道,總不能當面叫他們死太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