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護道人手中。那根齊眉短棍落下的瞬間,眾人腳下原本堅實的地面,此刻竟以那短棍為中心,向著四周齊齊龜裂開來,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陣極為恐怖的地動山搖。

周遭的北域之人,不是被洶湧席捲的氣浪掀翻在地,就是因腳下連綿不覺得震顫傾倒,幾乎除卻早有防備的程山海之外,竟無人能在這場地動山搖之中巋然不動,便是連先前早已持槍在手的宇文博都沒能倖免。

就在程山海穩住身子,方才剛剛抬頭的瞬間,眼前手持短棍,如流星憾世一般登場的護道人,此時卻早已不見蹤影!

雖程山海有心想要去追,可腳下劇烈的震顫感實在太過猛烈,再加上他畢竟是附身在程山海體內的緣故,無法發揮出全力的十分之二三,這才在一聲怒喝之下,不得不放棄追擊的念頭。

“混蛋!”

強烈的震顫感,足足持續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這才稍稍退卻些許勢頭。

就在場中眾人,想要掙扎著站起身來的時候,程山海和宇文博二人之間,腳下早已因那護道人巨力下寸寸龜裂的地磚,竟在此時出現了莫名凸起的勢頭,好似有什麼東西就要噴湧而出一般。

還未等眾人有所反應,伴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爆炸聲音,一道極為粗壯的紫色光柱,竟在此時,從那地磚凸起的位置,驟然間沖天而起,直射雲霄!

場中眾人,除卻宇文博自北域帶來的修士以外,同樣還有如趙通一般,被宇文青山埋藏在玄霜殿長達數年之久的暗線。

此刻看著眼前那道沖天而起的紫光,一頭髮花白,身穿象徵著玄霜殿所屬,厚實紫色長袍的老者,原本滿是疑惑的面色,竟在此時浮上一抹驚恐,隨後顫抖著疾撥出聲。

“這……這是護宗大陣!少族長!這是玄霜殿的護宗大陣!”

老者話音落下,還未等宇文博有所反應,原本沖天而起沒入雲霄的紫色光柱,竟在一聲爆響之後,猛然間分裂為成千上萬,銳意難擋的纖細光柱,如漫天箭雨一般,自雲海之上呼嘯傾瀉而來!

眼見此景,那宇文博先是調轉起全身修為,雙腮高鼓,自口中噴出一口冷徹骨髓的陰寒之氣!

隨著寒氣脫口,身前原本不住紛飛的飄雪,竟在接觸寒氣的剎那時間,便詭異的結成點點冰晶,隨後向著宇文博的身體匯聚而來。

僅僅是電光石火之間,匯聚而來的點點冰晶,竟在宇文博身上快速攀附不止,終於凝結成一副包住全身,寒光熠熠的冰藍鎧甲!

幾乎是鎧甲成型的瞬間,宇文博大手一揮,面色焦急的向著旁眾人高聲喝道。

“還愣著做什麼?快快準備迎擊!”

儘管宇文博及時出聲提醒,可那分散開來,如呼嘯箭矢的光柱實在太快,就在宇文博話音落下的瞬間,便自雲海中傾瀉已至!

眼見一股鋒銳無比的光柱,正在雙眸中不斷放大,此時的宇文博還有心思去管別人生死,一把抬起手中早已結滿寒冰的不退天槍,當下氣沉丹田,腰馬合一,雙腳發力扣緊地面,雙臂借力將手中長槍,向著那呼嘯而來的光柱橫掃過去!

要知道,北域的宇文一族,一向被世人譽為刀槍雙絕,數千年的不斷改良精進之下,宇文一族的刀法槍技自然無需多說。

而宇文博手中的這杆不悔天槍,在宇文族人的眼中,更是如同族中聖物一般的存在,其鋒利程度,想必只有宇文一族的斬殺血長刀可以與之匹敵。

就在包裹著鋒利寒冰的槍尖,接觸到那呼嘯而來的光柱之時,原本銳利難擋的紫色光柱,竟瞬間被宇文博手中長槍橫掃兩段。

看著眼前被自己如此輕易斷去的光柱,宇文博臉上非但沒有任何輕鬆之感,反倒心頭頓覺一凜,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幾乎就在宇文博,心中隱隱察覺出有些不對之時,那股被掃成兩段的光柱,僅僅是停頓了一個眨眼的時間,便重新向著身前的宇文博呼嘯而來,一左一後將他包夾其中,角度極為刁鑽詭異。

眼見此景,宇文博自然不敢怠慢,雙手輕抖之下,將原先掃出的不悔天槍,猛然收入雙掌之間,緊接著手腕連連翻轉,掌心緊握的不悔天槍,便如旋風一般在身前不住旋轉,雙手交相翻轉不止,在身前兩側接連交替!

結滿寒冰的不悔天槍,在宇文博交替的雙手中不住旋轉,便如一面裹挾著勁風氣浪的寒冰盾牌一般,死死護住他的身側兩旁。

只聽得接連兩道炸響傳開,原本將宇文博包夾其中的兩道光柱,終於還是被他手中高速旋轉的長槍先後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