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宇文博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身氣勢驟然暴起,隨後竟毫無徵兆的,自體內升起一陣冷徹骨髓的陰寒之氣!

似是感受到股寒氣頗為不凡,原本站在宇文博身後的程山海,原本一臉猙獰的笑顏瞬間凝滯下來,緊接著雙腿重踩腳下青磚借力,向後連連退出十數步距離。

先前在狂屍宗內,顧三思因為不想程山海四處惹是生非,曾短暫的安排他與荊十一對練了幾日,所以對於宇文博身上的這股陰寒之氣,並不會感覺到陌生,幾乎下意識疑問說道。

“這是……寒霜劍氣?你怎會習得荊十一的寒霜劍氣!”

聞聽這話,那宇文博先是雙臂猛震,將纏繞在手腳的黑索盡數崩碎之後,沉默中繞道冰牆的另一邊,將深陷在厚實冰牆內的不悔天槍一把取下之後,這才向著眼前一臉驚異的程山海悠悠說道。

“十三年前,我宇文一族曾將北域荊家,上下數百人盡數滅殺,我宇文博作為少族長,習得這寒霜劍氣又有什麼奇怪?”

直至宇文博話音落下之時,程山海這才想起,先前在玄霜殿山下之時,好像確實從那荊十一口中,聽到過關於十三年前,發生在北域荊家的滅門慘案。

不知為何,程山海卻驟然響起,當日山下宇文堅的那副慫樣,一時間有些難以將這兄弟二人聯絡在一起,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輕笑著開口問道。

“桀桀桀桀,你宇文博自稱少族長,他宇文堅卻自稱是宇文一族的少主。”

“你們這對宇文兄弟可真是有夠好笑。”

問聽程山海的嘲諷聲聲入耳,可那宇文博卻是不為所動,仍舊一副冷若寒霜的模樣,淡淡說道。

“一個是北域宇文一族少族長,一個是北域宇文家的少主。”

“這兩個稱謂,你到底哪裡不懂?”

正如宇文博口中所言,一個是將來可以統御,所有宇文族人的族長,一個人是北域宇文家將來的家主,孰輕孰重,尋常人自然能聽出這二者之間的區別。

先前的程山海,因時刻分神於身前之人,身上那股升騰的寒氣,這才沒能細細品味,宇文博口中兩個稱謂之間的區別,眼下被他開口嘲諷,心中頓時升上一陣火氣十足。

“找死!”

幾乎就在程山海口中怒喝聲落下的瞬間,隨著一身氣勢漸起,原本先前被那宇文博盡數崩碎的黑索,竟在此時重新化作陣陣黑煙聚集,隨後赫然在雙手掌心之處,凝結著兩把通體漆黑,散發著悠悠黑霧的妖異長劍。

長劍在手,程山海一身氣勢更強,只見他左手輕抖,將手中長劍瞬間反握,緊接著雙腿狠踩腳下積雪!

只聽得一聲轟然作響,腳下原本厚實的積雪,經隨著地磚一起層層龜裂,巨大的反震力道,瞬間將程山海的身形猛然推處,向著身前仍是巋然不動的宇文博暴射而出,速度之快竟與空氣摩擦出了陣陣音爆之聲,響徹不絕!

“桀桀桀桀,裝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如何接下這劍!”

程山海話音落罷,手持雙劍欺身而至,雙腳借力之下,身形騰空而起,不斷旋轉著持劍的身形,竟如通陀螺一般,向著身前的宇文博當頭砍下!

就在那一對旋轉雙劍,將要砍落下來的電光石火之間,那宇文博周身上下,竟又是一股寒氣自體內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