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此景,方才緩緩來遲的周乾眉頭緊皺,似是有些不悅的出聲說道。

“若是想要殺他崔大,只需要一劍斬殺便可,何必如此殘忍?”

看著眼前面色冰冷的周乾,程山海嘴角輕掀起,似是渾不在意的淡笑說道。

“我與你們這些自詡名門的正派人士不同,我程山海需要吸食修士血肉,方才可以精進修為。”

“既然那崔大已經難逃一死,為何不能在死前成為我修為的養料呢?你倒是有些多管閒事了。”

聞聽此言,那周乾心中頓生一股無名怒火,伸手指向身前的程山海,義正言辭的冷冷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被你吸乾生命精華的修士,可能他們的兒女和父母,此時還在苦苦等待著他們回去……”

周乾話音未落,便被面色陰沉的程山海冷笑打斷。

“桀桀桀桀,我還真是看不慣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垃圾,按照你的說法,是不是隻要我用兵刃斬殺,他們的族親便不會悲痛欲絕了?就算我給他們留下全屍又能怎樣?”

言至此處,程山海原本冰寒的面色,瞬間換上一副嘲弄的表情,似很是不屑的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周乾,嗤笑說道。

“若是你周乾看不慣的話,儘管來試試阻止我啊?我程山海隨時奉陪!”

話音落罷,程山海便徑自轉過身去,沉默著向那雲梯的方向走去,獨留身後面色複雜的周乾一人。

同一時間,顧三思與趙映霜二人,則緊貼著身後紫色的城牆,向著崔娘標註了密道的方向進發。

二人約約莫行進了半柱香的時間,卻仍未發現崔娘標註的密道所在,顧三思有些不確信的轉過身來,向著身後小心翼翼的趙映霜輕聲問道。

“小霜,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

聞聽這話,趙映霜緩緩伸手自懷中摸出一張羊皮卷,一邊小心攤開,一邊小聲嘟囔著說道。

“應該不會有錯的吧……”

“吶,你看!就是這個方向!”

趙映霜說著,抬手將羊皮卷遞交給眼前的顧三思,還貼心的給顧三思指出,羊皮捲上標註著密道的位置。

顧三思在三確認之後,面色複雜的緩緩抬頭,看著眼前的趙映霜淡淡說道。

“嗯……你先跟我說,在這漫天遮蔽視線的大雪中,你是怎樣辨別哪裡才是東方的?”

聞聽此話,趙映霜看著眼前面色複雜的顧三思,下意識抬手抓了抓腦袋,一臉懵逼的說道。

“我娘跟我說過啊,看地圖的時候,上北下南左西右東。”

“那我們的右手方向,不就是東方嗎?”

“難道不是嘛?”

趙映霜話音落罷,顧三思先是低頭陷入沉默,足足半晌時間過後,這才有些無奈的長嘆一聲。

“唉,不怪你,都怪顧大哥我太天真了,竟然會相信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能在這漫天暴雪中分辨方向。”

顧三思說罷,將手中羊皮卷徑自放入懷裡之後,轉過身來,向著先前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著顧三思遠去的背影,趙映霜臉上一陣火燒之感,雖慌忙跟上了顧三思前進的腳步,可卻仍是眉頭緊皺,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