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顧三思頓時轉過頭來,雙眼死死盯著身前,癱倒在地昏迷不醒的趙映霜,如遭雷擊一般怔在原地,口中更是下意識喃喃失語。

“容……容器?”

看著眼前一臉不可思議的趙映霜,那崔娘剛想開口出聲,無奈牽扯到體內傷勢,又是一口鮮血噴將而出,染溼了顧三思身上純白如雪的厚實狐貂。

看著懷中面色蒼白,氣若游絲的美婦,顧三思慌忙抬手,在懷中一陣摸索之後,取出先前向那錢多多討要的復傷丹,向著那崔娘連聲說道。

“我這有地階復傷丹,先容我餵你吃下。”

顧三思說罷,正要小心取出瓷瓶木塞之時,卻被懷中美婦顫抖著一把扯住右臂。

“咳咳咳……沒用的,復傷丹解不了妾身的毒。”

“眼下顧宗主就要與那宇文一族開戰,這復傷丹還是莫要浪費在崔娘身上了,咳咳咳。”

顧三思聞聽此言,低頭看向懷中之人決絕眼神,一聲長嘆出口之後,終於只能作罷。

眼看此景,那崔娘原本緊緊扯住顧三思右臂的雙手,這才緩緩卸下力道後繼續說道。

“妾身自小便在玄霜殿長起,自然如店主大人一樣,一心想要宗門恢復往日榮光。”

“可我從未想過,殿主和師兄他們二人口中的秘法,是將初代老祖的殘魂喚醒之後,以他人作容器,藉此讓老祖奪舍之後帶領我玄霜宗走向輝煌!”

“雖然妾身極力反對,可仍是不能夠改變殿主大人的心意,只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將老祖殘魂強行轉移至霜兒體內。”

“一開始,憑藉殿主大人和師兄的修為,還能依靠秘法壓制霜兒體內暴走的殘魂,可隨著霜兒年歲越長,體內殘魂便就越來越難以控制。”

“終於在霜兒十歲那年,殿主閉關之時,霜兒體內的殘魂徹底暴走,僅僅一劍便將我重傷,若不是殿主大人提前出關的話,想必我玄霜殿便會被暴走的霜兒盡數拆毀。”

“自那之後,為了防止霜兒再次出現暴走的狀況,妾身與殿主一番商議之下,這才將霜兒帶下玄霜殿,與妾身一起藏身在這酒肆之中。”

“殿主大人更是有令,直至霜兒能夠徹底掌控體內力量,或是直到老祖成功奪舍,方才可以返回玄霜殿中。”

“雖師兄趙通,每月都會給我帶來一些丹藥,可仍是無法根除妾身舊疾。”

“隨著時間的流逝,妾身同樣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虛弱,我知道可能要不了多久便會身死在這酒肆之中。”

“可直到十一天前,師兄在酒肆中為我送藥的之時,我才知道玄霜殿已經被北域的宇文一族攻佔下來了,便是連殿主大人都不幸殞命當場!”

“那周通以丹藥要挾,要我將霜兒交出為他所用,妾身自然不能答應,便與那趙通戰作一團。”

“可妾身畢竟身有舊疾,哪裡會是周通的對手,若不是暴走的霜兒將他擊退的話,妾身必然難逃一死。”

那崔娘一邊說著,一邊偏過頭來,當視線落在昏迷不醒的趙映霜身上之時,美婦原本蒼白的臉色,竟稍稍浮上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