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崔娘話音落下,身前的顧三思二人瞬間怔住。

緊接著,那程山海周身氣勢暴起,自體內散出陣陣黑煙升騰不絕,霎時間便將這狹小的酒肆用黑煙充盈。

顧三思同樣面色陰沉,右手徑自分出二指,向著身前面色如常的美婦凌空點下。

伴隨著顧三思右手的動作,方才原本被少年丟在地上的妖劍,此刻驟燃懸空而起,向著那美婦的脖頸處爆射而來!

佈滿鐵鏽的妖劍,僅僅是眨眼時間,那妖劍便橫在那美婦脖頸之外一指之距。

不單如此,酒肆內原本充盈的升騰黑煙,也在程山海一道冷哼落下的瞬間,幻化出數百把形式各異的長劍,劍尖所指之處,同樣是眼前的崔娘。

感受著周身此刻的磅礴劍意,那美婦卻絲毫不顯慌張之態,反倒鎮靜自若的抬起右手,將顧三思先前取走的酒壺拿回身邊,斟滿一杯白頭之後,這才悠悠說道。

“崔娘不記得與顧宗主有仇,為何一聽見那趙通名諱之後,便對妾身拔劍相向?”

美婦話音落罷,將身前的酒盞輕輕推至程山海身前之後,繼續說道。

“若是先前妾身哪裡不妥,這位少俠儘管責怪妾身便是,莫要嚇到我家霜兒。”

程山海看著眼前熱氣升騰的酒水,先是與顧三思對視一眼,確認這崔娘確實並不知情後,這才伸手舉起酒盞,將其中白頭酒水一飲而盡。

“既你二人是那趙通妻兒,又何必在此處苦守酒肆?”

程山海說罷,便將手中空空的酒盞緩緩放下,隨著他手中動作,周遭形式各異的漫天長劍,又向那美婦稍稍前進了寸許,其中的威脅意味自然不必多說。

聞聽此言,那美婦柳眉微皺,緩緩低頭似是在心中暗自思襯,直至漫天長劍就快要刺入美婦體內之時,那崔娘這才不緊不慢的緩緩抬頭,淡淡說道。

“若是兩位不願將此行的目的,告知崔孃的話,妾身甘願一死。”

崔娘睡吧,竟不顧身前的顧三思二人,緩緩閉上雙目。

眼見此景,救人心切的程山海自然大怒。

“真當我程山海不敢殺人?”

眼看身旁的程山海就要暴起殺人,顧三思正想要出手制止,身後卻突然傳來趙映霜的一聲怒喝。

“不許你們欺負我娘!”

趙映霜話音落下,竟將身前沉重的實木方桌舉起,嘶吼著向顧三思二人丟來。

雖顧三思驚訝於趙映霜的臂力,可區區實木方桌而已,對顧三思這等洞玄修為來說,就算任憑方桌砸落,怕是也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果不其然,幾乎就在趙映霜出手的瞬間,那張呼嘯而來沉重的實木方桌,便被顧三思驅使的妖劍斬做數段,零散著掉落下來。

正當趙映霜被方桌碎塊吸引注意之時,一把滿是鐵鏽的妖異長劍,竟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那美婦先前便因聽到了響動睜開雙眼,眼見那懸停在趙映霜身後的黑劍蓄勢待發,原本冷漠的神色瞬間變得慌張起來,連忙向著顧三思開口說道。

“顧宗主若有困惑,妾身一定知無不言,只是還請不要為難霜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