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穆念清,是我襄陽城紫霞山山莊之徒,因犯了山門大忌,這才被廢去修為,趕出山外。”

“自她被逐出山門後,便整日在襄陽城裡四處瞎晃向人討要酒水。”

“我牛二隻不過歇息了一會兒的功夫,這穆念清便趁我不注意溜了近來,一口氣喝下了我三瓶春意笑呢。”

一想起掌櫃的就要從他工錢裡抵扣這三瓶春意笑,牛二便一陣肉痛,心中更是恨不得上去再賞她幾個耳光。

看著眼前牛二此番作態,蕭平昇許是看那女子可憐,沉默中自懷裡摸出十兩銀子,輕輕推至牛二眼前。

“ 這位兄弟,這些銀子權當是我給那位姑娘付清酒錢了,就是不知夠是不夠?”

沽月樓雖然是襄陽城第一大酒樓,可各式酒菜的價錢卻相當親民,且不說最低檔的春意笑,就連紫霞山山主最愛喝的柳葉青,也不過才區區三兩白銀而已。

看著桌上堆積的銀兩,牛二先是一愣,隨後連忙一把收入懷中,帶著一臉燦笑連連點頭。

“夠了夠了夠了!道爺出手就是闊綽啊……”

滿心歡喜的牛二還未說完,便被表情精彩的顧三思擺手打斷。

“你方才說的也有些太籠統了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若是說的精彩,保不齊這位道爺還能多多賞賜你幾兩白銀呢。”

眼見顧三思出言打趣,蕭平昇剛想擺手否認,卻被身眼前的牛二搶先出口。

只見那牛二端起架子,一把扯下肩頭抹布,幾番對摺之下緊握手中,隨後竟將其作為醒木狠狠拍在桌上。

“呔!上回書說道,這酒醉女子,本是紫霞山山主座下首徒。”

“修道之途本該一帆風栓,怎奈何犯下門中大忌,被廢去全身修為趕出山門。”

“自此之後,便在整日遊蕩於襄陽城內,醉生夢死借酒消愁,欲知後事如何……”

話至此處,牛二手中抹布再次拍落。

“且聽下回分解!”

隨著牛二激昂慷慨的話音落下,身前眾人在一陣面面相覷之後,顧三思終於忍不住抬頭問道。

“這就說完了?”

看著一臉懵逼的顧三思,牛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嘿嘿嘿,說完了。”

“……你這跟剛才說的有什麼區別?”

“啊?這不比剛才說的激昂慷慨嗎?”

“……”

隨著顧三思陷入沉默,牛二一臉燦笑的將抹布重新搭在肩頭。

“嘿嘿,紫霞山上發生的事情,我一個店小二又怎會知道呢?你說是吧這位爺……”

牛二話音未落,沉默中的顧三思猛然站起身來,揮手便將牛二先前藏在懷中的十兩銀子一把拿走。

“誒誒誒!這位爺你怎麼搶我銀子啊?”

“你的銀子?我剛剛上樓是明明看到那春意笑只要一兩銀子,三瓶也不過就是紋銀三兩而已,你卻好意思張口要十兩!還口口聲聲說是你的銀子?”

顧三思說罷,自掌心抖出三兩銀子,一把丟入牛二懷中。

“這才是你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