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顧三思甦醒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三天。

這三天時間裡,一直都是蕭平昇守在顧三思左右,未曾離開半步。

此時眼見顧三思緩緩睜開雙眼,蕭平昇這才長舒了口氣,將前者小心攙扶著倚靠床頭做好後,他這才慌忙走到案桌前,取出一盞茶碗斟水。

“顧宗主,這都已經過去三天了,你可總算是捨得醒了啊。”

蕭平昇說著,轉過身來微笑著將手中茶盞,輕輕遞交到顧三思手中。

飲下一杯茶水後,顧三思原本乾澀的喉嚨這才稍稍有些好轉,強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痛,轉過身來柔聲說道。

“這幾日多謝蕭仙師照顧了。”

聞聽此話,蕭平昇連連擺手,接過顧三思手中飲盡的茶盞,輕輕放回原處。

“我這也是遵循師父他老人家的囑咐做事,顧宗主不必如此客氣。”

顧三思心中知道,這三日時間,蕭平昇所為絕對不像他此時表現的那般輕鬆寫意。

為了不顯生分,顧三思也只好把這份感動深埋心底。

略微沉吟半晌後,顧三思這才開口問道。

“蕭仙師,自我重傷昏迷之後,這三日狂屍宗內可曾出現什麼異變?”

聞聽這話,端坐於床邊的蕭平昇微微開口。

“自顧宗主斬殺秦風之後,狂屍宗自然人心渙散潰不成軍。”

“原本以韓斌為首的內門弟子,加上先前不曾露面的一干長老,想趁著顧宗主昏迷不醒之時,將你徹底滅殺於此。”

“可好在薛平與程山海等人齊齊出手,斬殺了近半長老之後,狂屍宗內這才無人再敢出手。”

“那薛平雖被狂屍宗上下排擠孤立,可名義上還是秦風座下首徒,也是他將宗主安排在此處修養的。”

“薛平本想著去藥閣給顧宗主求幾枚療傷聖藥,可那藥閣長老本就是韓家之人,自然是不願將丹藥交出的,最後還是錢老慷慨解囊,拿出一枚復傷丹給顧宗主服下。”

“若不是那復傷丹藥力驚人,顧宗主你怕是還要多躺幾日……”

顧三思聞聽此言,下意識猛然抬頭,卻不成想扯到了傷口,一時間疼的齜牙咧嘴,倒吸涼氣。

“嘶……啊,痛痛痛!”

“嘶,這場大比既然已經結束了,那錢老為何還不走?”

看著身前齜牙咧嘴的顧三思,蕭平昇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

“錢老可是山和海派來大趙的監察使,小道我怎敢妄自揣測他老人家的意圖啊。”

顧三思聞言頷首,重新將腦袋依靠在床頭上繼續問道。

“那韓斌本就跟薛平不太對付,眼下狂屍宗宗主秦風已死,如此大好機會,怎肯如此輕鬆讓權?”

聽見這話,蕭平昇學著先前馬長顏的樣子,緩緩攤開雙手後聳聳了肩頭。

“不知道啊,若要小道去猜的話,那韓斌應當是覺得薛平與宗主交好。”

“眼下秦風已死,狂屍宗長老又被程山海殺了大半,那韓斌自然是沒有膽量再跟我們作對,興許是想著等我們離開後,再跟薛平秋後算賬吧。”

言至此處,蕭平昇餘光偷偷打量了幾眼顧三思後,這才試探性的問道。

“顧宗主啊,你覺得薛平這個人怎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