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上道袍慘留下來的餘溫,穆念清帶著滿臉血汙,強忍著身上的劇痛,下意識轉過頭來,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輕聲說道。

“登……登徒子,是你嗎?”

面對女子,蕭平昇從來都算不上是一個勇敢主動的人,可當她看見眼前女子滿臉血汙的時候,心臟竟沒由來的狠狠一抽。

聞聽此言,蕭平昇嘴角輕掀,露出一個溫暖的弧度,隨後這才輕輕抬手,小心翼翼的將女子臉上的血水拭去後,這才柔聲說道。

“是我,登徒子來了。”

不知為何,穆念清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後,竟一時間沒能守住崩潰的心理防線,淚水瞬間決堤橫流,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低聲抽泣起來。

蕭平昇沒有打斷女子的哭泣,他知道現在的穆念清,最需要的並不是她的安慰,而是需要將滿腹的委屈好好發洩出來,所以他只是靜靜的蹲坐在一旁,沉默無語。

直至半柱香的時間過去,穆念清滿腹的委屈,這才隨著哭聲漸落而發洩乾淨。

“穆姑娘如今可算好受些?”

蕭平昇話音落下,穆念清自然將視線落在他那滿是淤青的臉龐上。

二人四目交接,穆念清的臉色瞬間變得滾燙起來,那還有昨天暴打蕭平昇的那身氣勢。

看著身前的穆念清此番作態,蕭平昇輕生一笑後,竟在山下眾人的矚目下,一把將前者環抱而起。

“登……登徒子!你做什麼?快些將我放下來!”

穆念清說罷,便在蕭平昇溫暖的懷中掙扎起來,可還沒撲騰兩下,那蕭平昇反倒更加用力抱緊了。

“小道知道穆姑娘心中委屈,也知道無論如何都勸不了你走下這盤龍道。”

“但是以你現在的狀況,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登頂的。”

“所以,還請穆姑娘乖乖待好別動,小道我會盡力將你送上山頂,姑娘儘管放心就好。”

蕭平昇說罷心念微動,只見一張黃紙悠然自懷中飄出,隨後化作點點金光圍繞著二人不斷旋轉,隨著金光轉速越來越快,僅僅數是數個呼吸的時間,便逐漸凝實成金光熠熠的保護罩,將這二人護在其中。

隨著金光罩出現的剎那時間,穆念清明顯能夠感覺到,原本週身不斷侵襲的威壓,竟在此時被隔絕出去大半之多。

穆念清先是抬頭看了看山頂,隨後又抬眼看了看目光堅定的蕭平昇,終是一句話都沒多說,安安靜靜的躺在後者的懷中不再掙扎。

看著盤龍道上,被金光罩護住的二人,顧三思先是與身旁的晴兒姑娘對視了一眼,隨後這才開口打趣道。

“嘖嘖嘖,真看不出來,他蕭平昇挺會的啊”

與顧三思一臉壞笑不同,正處在花季的晴兒姑娘,看著盤龍道上的二人,則露出一臉豔羨的表情。

少女懷春,理所應當。

……

雖然金光罩確實可以將那恐怖的威壓隔離一部分出去,可隨著懷抱穆念清的蕭平昇繼續向上前行,原本完好無缺的金光罩,也在此時出現許多頗為顯眼的裂紋。

終於,幾乎是在蕭平昇右腳踏上第三百層青石臺階的瞬間,滿是裂痕的金光罩終於在一聲脆響後爆裂開來,濺射而出點點金光,也在一陣隨風搖曳下逐漸凝實,隨後化作一張破爛不堪的黃紙飄搖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