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先前,顧三思口無遮攔的緣故,秦風此時仍不忘對著前者一番冷嘲熱諷。

“錢老放心,我狂屍宗這百年來從未缺席過大比,自然早已決定好出戰人選,只是不知那顧宗主……”

話至此處時,秦風視線自然落在顧三思一行人身上,嗤笑著緩緩說道。

“只是不知道顧宗主,是否決定好讓誰來第一個送死了。”

顧三思不知心裡在打著怎樣的小算盤,只是一個勁兒的悶頭傻笑,對著一身白衣的監察使,同樣抱拳說道。

“回錢老的話,三思也已經決定好了出戰人選!”

只見那錢老聞言頷首,隨後自合實的寬大袖口中分出一手,向著顧三思手中所持小紙處遙遙一點。

顧三思手中小紙周遭,竟隨著錢老手中的動作,瞬間升起一陣金光裹挾。

緊接著,那小紙竟瞬間脫離了顧三思的掌控,如寒風席捲的枯葉一般,向著錢老所處的方位悠悠飄蕩過去,最後被他以一對手指輕輕捏住。

同樣,近在身邊身邊的秦風,也早已將手中寫著弟子名號的小紙,恭恭敬敬的遞交出去。

先前在狂屍宗山門處,曾與顧三思發生過摩擦的韓斌,也在方才藏劍閣眾人落座在看臺時,重新回到了宗主秦風的身邊。

不知為何,那韓斌看著顧三思一臉傻笑的樣子,總覺得心頭有些惴惴不安,於是悄悄別過腦袋,向著身旁的秦風低聲問道。

“師父,你說徒兒第一場的對手會是誰啊?”

聞聽這話,秦風自然將視線落在了遠處顧三思一行人的身上,審視半晌之後,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微微開口。

“哼!那顧三思一行人中,就屬荊十一修為最弱,這一場除他之外還能有誰?”

“師父為何如此確信是那荊十一?”

“斌兒啊,這第一場大比只是雙方宗門間互相探底,為了接下來兩場比試收集情報排兵佈陣而已,又不是那什麼車輪亂戰,哪有人會傻到一開始便派出宗門內的最高戰力?”

“原來如此!看來正如師父所說,徒兒的對手十有八九便是那荊十一了!”

看著身前的韓斌一臉獰笑,秦風眉頭微微皺起,若不是眼前此子是大夫人血脈的話,天賦平平的韓斌,哪裡會值得讓秦風對他如此上心。

想至此處,那秦風沉吟片刻後,忍不住開口提醒。

“斌兒,那荊十一既然有資格成為凌貂寺的義子,就必然有他的過人之處,你萬不可掉以輕心啊!”

正當韓斌點頭稱是的時候,一旁的錢老先是將右手小紙開啟,隨後向著場中眾人高聲說道。

“狂屍宗出戰人選是為韓斌!”

隨著那老者威嚴如鐘的聲音響徹開來,這演武場的看臺上,瞬間響起一陣頗為熱烈的歡呼聲。

面對滿場高漲的氣氛,錢老似早已見怪不怪,徑自開啟了左手的小紙。

幾乎是將小紙攤開的瞬間,一直是古井不波的錢老臉上,竟升起一陣短暫的錯愕,視線更是來回在小紙和遠處的藏劍閣所屬上來回移動,片刻後這才緩緩說道。

“藏劍閣出戰人選……顧三思!”

話音落下,顧三思徑自站起身來,笑嘻嘻的衝著遠處一臉呆滯的韓斌抱拳說道。

“嘿嘿!還真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