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四散而落的銀票,那周通先是微微怔住,隨後面色漲紅,顫抖著伸出右指,惱怒不已。

“顧三思!你竟敢給我下套!”

反觀顧三思一副無辜的樣子,笑嘻嘻聳了聳肩膀。

“誒,周前輩這是哪裡的話呀?難道是顧某將長劍架在你脖子上,逼前輩你應承下來的嘛?可不能血口噴人哦。”

顧三思說著,還不忘轉過身來,衝刻意擺出一副嚴肅模樣的蕭平昇確認道。

“蕭仙師,確實是周老前輩自己答應下來的吧?”

周通雖有通達商會撐腰,可若想在大趙境內討生活的話,有兩個人是絕對不惹的。

其一,便是將朝政把持在手的大太監凌貂寺。

其二,則是天師府當代掌教,皇后娘娘眼前的大紅人國師陳蕭何。

眼見蕭平昇面色不善,微微點頭默許,周通頓覺如墜冰窟。

雖心知這顧三思,定是有意與蕭平昇設下此局,可畢竟無憑無據,只好自認理虧,全當時花錢買了個教訓,以後離他顧三思遠點便是。

想至此處,周通頗感無奈,暗自嘆息一聲後,這才冷冷說道。

“沒想到我周通精明一世,今日竟在這陰溝裡翻了船!”

“周某說話算數,貴山莊所欠債務,自即日起與我通達商會一筆勾銷!”

“至於那十萬兩銀子,周某日後定會差人送至藏劍閣!”

周通說罷便要作勢離開,可卻被身前的顧三思一手壓住肩頭。

一人想要起身,一人死死壓制,二人身形就保持著這個詭異的姿勢,雙雙調轉修為互相較起勁兒來。

顧三思雖說修為比不過凌貂寺等人,可元嬰大圓滿的境界,就算放眼整個大趙,也絕對算得上是強者之列,區區一個周通,哪裡會是對手?

眼看賺夠了身邊眾人的眼球,顧三思嘴角微微勾起,右手勁力緩緩加重。

那周通渾身顫抖,僅僅堅持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嗎,便撲通一聲被死死按坐下去,憋得滿臉通紅,看起來頗為狼狽。

“顧三思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周前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是真把我青鸞峰當公廁了?”

顧三思話音落下,伸手指了指背後寡言少語的蕭平笙。

“蕭仙師此次前來,可是奉了國師口諭,還沒訓話呢你就想拍屁股走人?你通達商會是不是對國師大人不滿啊?”

“放屁!周某……”

此時的周通,一副吃食難嚥的樣子,心頭滿是委屈,若不是眼下人多眼雜,這位還算頗有權勢的花甲老人,怕是會氣的直接跳腳罵娘。

“唉,行行行,周某不走了還不行嗎,蕭仙師請說!”

眼見為首之人都如此作態,原本氣勢洶洶的眾人瞬間縮了縮腦袋,連忙抱拳附和出聲,一個個乖巧至極。

蕭平昇看著顧三思一臉期待的模樣,心中百般無奈,實在是對先前字條上的內容難以啟齒。

稍稍磨蹭了一會後,這位當今龍虎山掌教的得意弟子,終於還是本著臉緩緩說道。

“咳咳,正如顧宗主所說,小道今日前來,是領了國師大人的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