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聽這話,顧三思倍感意外,倒不是因為假借程山海名頭一事被正主戳破,反倒是對程山海口中的計劃頗感興趣。

“我怎麼不記得你跟大趙朝廷有仇?”

程山海一聲輕笑後,將手中茶盞穩穩放下,卻沒有想要正面回答的意思。

“你不必試探我,我這次來是想要跟大師兄談一筆生意。”

“談生意?程山海!你是不是忘了我倆間的血海深仇了?”

“大師兄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我二人雖便多有爭鬥,可哪裡能上升到血海深仇的程度?”

顧三思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心頭惱怒之下,掌心茶盞瞬間被捏成齏粉。

“你先是將師父殘殺後嫁禍給我,而後又叛投凌霄崖,教唆柳婉兒偷襲斬殺齊道春,致我藏劍閣近半弟子慘遭殺害,你還說我二人無仇?”

問聽此言,那程山海更是面露不解。

“其一,程志安名義上是我生父,我殺我爹,跟你有什麼關係?”

“其二,若非你貿然將青銅臺封印開啟,我又怎會被那位前輩擄走?”

“其三,那齊道春本就是大趙安插在我藏劍閣中,用於制衡宗門的暗線而已,我程山海作為東峰少主,清理門戶到底何錯之有?難道說大師兄你還不知道?”

不知怎的,那程山海發出奪命三問後,顧三思竟一時間有些語塞,倒不是說被他說服,只是面對這通歪理邪說,實在是提不起爭辯的興致。

“不妨先說說生意如何?”

程山海一見顧三思稍稍鬆口,立馬擺出一副令人脊背發寒的笑顏。

“其實也沒什麼,只需要大師兄幫我做一件事及可。”

顧三思眼臉輕抬,淡淡出口。

“說來聽聽。”

“昨日,我見那國師將師兄小心抱進這座別院,雖猜不出你們二人的關係,可想來非同一般……”

“我記得師弟從不是這般扭捏的性子,為何現如今卻吞吞吐吐的?”

面對顧三思的嘲諷,程山海並不在意。

“那師弟我就直奔主題,我需要一本古書!一本被大趙國師小心藏起,名叫山海集的古書!”

“若是大師兄能將山海集拿到的話,我程山海便心甘情願替師兄殺一個人!”

顧三思聞言輕笑。

“一本書換一條人命,這麼看來我可真是穩賺不賠啊!殺誰都行?”

程山海同樣輕笑頷首。

“只要不是那些宗門老祖的話,殺誰都行!”

“程師弟你別說,師兄我還真有個人想殺!”

“師兄口中那人莫非是我?”

“自信些,自然是你!”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二人臉上的笑容近乎同時凝固下來。

緊接著,兩把長劍齊齊出手,斬斷身前案桌後,各自帶著呼嘯之聲猛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