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昇兒,你自小精於棋弈,便留下與娘娘商討如何將程山海引出來吧。”

還沒等蕭平昇作答,懷抱顧三思的陳蕭何,便帶著一臉複雜的情緒,徑自走出長春宮。

“蕭平昇,你可曾聽見那顧三思跟你師父說了什麼?”

蕭平昇暗自思襯片刻後,終於咬咬牙苦笑說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小道確實不曾聽清……”

蕭平昇話音未落,那趙皇后便面色陰沉的出聲打斷。

“哼!你蕭平昇倒是一條好狗!退下吧!”

……

待到顧三思甦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黃昏時分了。

這兩天時間,貴為國師的陳蕭何,一直守候在顧三思窗前不曾閤眼,時不時還會皺起眉頭,雙手連連變換手訣推演掐算。

“祺超,真的是你嗎?”

聞聽此言,顧三思原本微微睜開的惺忪睡眼瞬間緊閉,裝作一副還未甦醒的樣子沉默無言。

看著眼前顧三思如此作態,陳蕭何嘴角掀起一個溫暖的弧度,眼中更是笑意盈盈,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語氣極盡輕柔微笑說道。

“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不開心就會假裝睡著,明明眼球來回轉動,可任憑我跟你媽如何呼喊都不願意醒過來。”

就在陳蕭何高懸的手掌,就要落在顧三思還有些發脹的腦袋上時,後者卻猛然伸手甩開。

“你知道這二十年來我跟老媽是怎麼堅持過來的嗎?”

“老子我十一二歲的時候,就開始給街坊鄰里幫活賺錢了!老媽更是一個月打三份工!現在只要陰天下雨就會膝蓋生疼!”

“高考那段時間,老媽終於累到了,為了能湊齊醫藥費,就連你那些債主家我都跑了一遍,若不是看我們母子可憐,興許老媽早就在醫院病死了!”

“老子我本來可以考上雙一流大學!整日在工地和醫院兩頭跑,我竟然在高考當天睡過了頭,錯過了理綜和外語,要不是第二志願填的是個野雞大學,老子我可真就沒學上了。”

“陳蕭何!你拋下我們母子整整二十年!現在跑來我面前裝什麼慈父!”

不知為何,分明早在穿越之前,便已經釋懷了這些往事,可如今在這個情感缺失二十年之久的父親面前,只覺得心頭滿腹委屈,禁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陳蕭何看著背過身去偷偷哭泣的顧三思,近乎百年波瀾不驚的內心嗎,此刻卻好似被數千顆鋼釘刺穿那般劇痛不已。

“祺超,我知道你怨我、恨我,這些我都能夠理解,畢竟是我一時失足,選擇離開了你們母子,是我對不起你們。”

“自我來到這四方大陸,兩百年間一直在不斷尋找,能夠返回上界的辦法,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回家,都是為了能夠儘快與你們母子相聚,你終有一天會明白的。”

顧三思問聽這話,一時間止住哭聲驚詫開口。

“我今年不過才二十七歲而已,哪裡來的兩百年?陳蕭何你是不是老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