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中的,顧三思面色微塵點頭稱是。

感受到了顧三思情緒起伏,往日裡如同冰塊一般不近人情的荊十一,竟在此時罕見的露出一抹笑意。

“那齊道春若真是大趙安插在藏劍閣中亂賊之一的話,這十三年間不可能對你身份毫毫無察覺。”

“可他若知道的話,這十三年間你又怎會相安無事?有意思,實在是有意思。”

顧三思自然聽出他話中意思,這也正是他心中疑惑所在。

“你是說對齊道春的身份不知情?”

聞聽這話,荊十一緩緩點頭稱是。

“雖十三年前,組織就開始協助趙皇后奪位,可我卻是近五年才被安插至凌貂寺左右,是做監察之用,所以對亂賊百士的身份知之甚少。”

“可惜現如今齊道春身死,只要百賊中其他人咬緊牙關的話,恐怕我們永遠也猜不出他的秘密了。”

聞聽此言,顧三思如醍醐灌頂般陷入沉默,片刻後滿臉欣喜,頗為神秘的輕聲開口。

“對我來說,死人的作用要比活人大得多!死人也是可以說話的。”

話音落下,顧三思將花名冊收入懷中後,便徑自推門而出,就在快要走出房門之時,向著身後沉默不語的荊十一冷聲說道。

“待到將整個大趙連根拔起後,我會好好跟你清算下你我二人之間的恩怨。”

荊十一先是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而後面色尋常微微開口。

“求之不得。”

……

自北峰出來之後,顧三思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中峰議事堂,一陣穿屋過巷後,將飄窗與房門緊閉,獨自盤腿,內觀氣海打坐入定。

許是曾與仇千丈在氣海中特訓的原因,如今顧三思對氣海中聚魂棺的掌控程度,可已算得上是駕輕就熟。

只見他此刻懸停在氣海之上,右臂大袖一揮,原本平如鏡面的氣海頓時波濤洶湧,片刻後自海底緩緩升起三口青銅材質的聚魂棺來。

除卻收容齊道春屍身的那口棺槨外,其餘兩幅皆是棺門大開。

顧三思除了從系統口中套出關於蘊魂丹的資訊外,還在偶然間得知,原來氣海中所有的殘魂屍身,皆可以短暫的放出體外。

之所以稱為殘魂屍身,是因為此方天地間的修士,皆是循天道鍛則其身,雖身死但神魂依在。

雖能夠放出氣海之外,可畢竟對這方天地來說,這些殘魂肉身已死,所以還是會有著時間限制。

三日前,為了引出王府所有暗線密探,趁亂取得王慶川藏起的花名冊,顧三思這才冒險,將依是殘魂狀態的仇千丈放出體外。

雖仇千丈生前修為滔天,可一場大戰後修為近乎耗盡,如今在聚魂棺中陷入昏迷。

看著棺槨中面色慘白的仇千丈,顧三思心頭難免升起一陣愧疚之感,衝著面前的仇千丈抱拳躬身深深一拜。

“前輩多次救我於水火之中,待到顧三思修為大成之日,一定給前輩再塑肉身重返人間。”

正當顧三思恭敬俯身之時,一旁的棺槨內,一身白袍倩影悠然坐起,青絲披散開來,面容秀麗絕美無雙。

雖女子容貌絕美,可一對如水秋眸此時靜如止水,呆滯的上下打量起身側的顧三思。

顧三思心頭狂震如遭雷擊,唇齒微張之下,顫抖著緩緩吐出二字。

“傾……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