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長顏轉過頭來,盯著顧三手中的令牌目光如炬。

“不錯!大哥本就是太子身份,稱帝自然理所應當!”

“可若真如你所說那般,遊士八人實力雄厚,為何不改換門庭親自稱帝?反倒是作為影子在背後推波助瀾?”

聞聽此言,馬長顏難得的沉默起來,片刻後抬頭說道。

“四方大陸,除卻位於中州之南的大陸是南鉞帝國一家獨大,就連資源匱乏的西岐大漠內也都有不下十幾個大部落,更別說我們東陽了。”

“東、西、北域,加起來大大小小足有數十個國家,若都由遊士八人稱帝的話豈不亂套了?”

“再者說了,稱帝一事本就費心勞力,一將功成萬骨枯,哪裡有在背後推波助瀾來的輕快?”

“若成的話,榮華富貴自認會有他們一杯羹,若敗,最多也就浪費了些許時日而已,對他們也沒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馬長顏正口若懸河的說著,餘光卻瞥見顧三思逐漸陰冷下來的視線,當下面色一改,衝著顧三思憨憨傻笑起來。

“嘿嘿嘿,想到大哥將來稱帝,一時心裡就有些興奮,這才有些口不擇言了,嘿嘿嘿,大哥不要見怪啊。”

馬長顏話畢,粲然一笑後沉默中牽起白馬韁繩,自顧自手牽白馬,向著藏劍閣的方向走去。

隨著白馬一瘸一拐的緩慢前行,馬背上顛簸不止的顧三思,在沉默了許久之後,這才衝著身前的馬三思輕聲說道。

“若你不想說,我自然不會逼你。”

“你我自西峰劍墳外相遇開始,數月時間一直以兄弟相稱,當日在中峰之時,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死在程山海的劍下了。”

“所以,就算你我二人之間的兄弟情誼也是假的,我顧三思同樣無話可說……”

顧三思話音未落,馬長顏接過話頭,仍是保持著牽馬的姿勢,衝著身後的顧三思緩緩說道。

“一日是大哥,終生是大哥!待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自會將身份坦然告知,大哥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馬長顏一邊說著,緩緩停下腳步,微笑著轉過身來,抬頭看向顧三思輕聲說道。

“我馬長顏自始至終,不曾有過加害大哥的念頭。”

馬長顏話音落下,與他同樣沐浴在刺目暖陽下的顧三思微微一笑,理所當然的頷首點頭。

“我自然知道。”

在顧三思心裡,馬長顏還是那個膽小怕事又貪財的好人,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一個有秘密的好人。

顧三思想至此處,將懷中令牌輕輕拋給身前的馬長顏後,正色說道。

“長顏你安排一下,我需要與那荊十一見面!”

馬長顏聞聽此言,將令牌收回懷中。

“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