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出一劍!若這劍你能安然接下,我仇……程山海甘心認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為了不被老太監看出端倪,顧三思一邊說著,一邊悄然將顫動不止的左臂負後,這才繼續說道。

“若此劍你接不下的話……”

顧三思話音未落,早已戰意昂揚的凌貂寺瞬間接過話頭,暢快大笑著說道。

“呵呵呵,咱家已然苟活世間八十個寒暑!自洞玄後,大趙內再難尋覓敵手!若咱家接不住!大不了人頭落地!”

“臨死之前若是能領略到你幽冥劍式威能,咱家也絕不算白活一世!來啊!讓咱家開開眼界!”

凌貂寺說罷,渾身氣勢暴漲,脖頸處青筋乍現,聲聲怒喝響徹天地!

原本佝僂的身形,竟以一種詭異的速度膨脹起來,片刻便將一身錦衣華服撐破開來,露出一身如黑熊般虯結的肌肉!

就算是相較於先前虎背熊腰的王慶川,此時的凌貂寺也絕對不遜色分毫,若不是因黑冠落地,暴露出一頭灰白鶴髮的話,當真瞧不出這是一個八旬老人!

見著眼前如巨人般身形挺拔的老者,顧三思一對黑眸同樣戰意十足。

“有這般強者心性,你的路也許能走的更高,只可惜六根不全,只可惜你是個閹人……”

“廢話少說!快快給咱家出劍!”

顧三思不再言語,沉默中將左手虛合,像是抓住一把無形劍鞘般立在身前,持劍右手則連續翻轉數週後,將妖劍穩穩插入那無形劍鞘之中。

“我自年少時,便習得宗門所有劍式!待長至成年後,一人一劍遊歷世間!”

“東陽荒川、西岐大漠、極寒北域、東鉞帝國,除卻不曾到過中州外,數年時間未嘗敗績!”

顧三思一邊說著,一邊將左手凝聚的無形劍鞘,連同其中翁鳴不止的妖劍一起歸於腰間,身體則隨著右腳的邁動向前傾斜。

“可誰承想,在折返東陽的途中,竟偶遇一位自稱從天外而來的上界刀客。”

“我那時年少好鬥,自然拔劍相向,可只一招之後,我便落得慘敗下場。”

“我與那刀客終成摯友,在他終於得知返回上界方法後,便將這招傳於我手。”

言至此處之時,顧三思竟好似凡夫俗子一般,將周身氣息收斂全無,右手早已緊握腰間劍柄,一對黑眸緩緩抬起。

“那上界劍客曾說,此招是上界東瀛一國絕學,名為……”

正當身材魁梧的凌貂寺,視線捕捉到身前之人消失的瞬間,持劍而立的顧三思卻早已出現在他身後。

伴隨著顧三思手腕連連翻轉,就在手中妖劍重新歸於腰間的無形劍鞘之際,他唇齒微張輕輕吐出二字。

“居合!”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先是凌貂寺那副獅虎臂鎧齊齊崩碎,化作青煙。

隨後一道幾乎橫貫全身,深可見骨的偌大劍傷猛然出現,鮮血噴發濺落一地!

面色蒼白的顧三思踉蹌轉身,看著此時轟然倒地的凌貂寺,片刻後微微一嘆,倍感失落的輕聲說道。

“可惜沒能斬斷,可惜你是個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