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黑霧呢!黑霧去哪裡了?”

馬長顏看著眉頭緊鎖,有些急切的顧三思,先是略微沉默了半晌,隨後面有難色的緩緩說道。

“我醒來的時候,那黑霧便已經消失不見了。”

“將你送來此地時,此聽同門弟子說,那黑霧持劍一路殺去摘星閣,東峰弟子死傷慘重。”

“等到已經負傷的三位長老趕到時,黑霧已經將程師……程山海奪舍了。”

馬長顏話音剛落,這感覺周圍罡風四起,面前的顧三思則是暴怒開口。

“該死的老東西!”

片刻後,顧三思調整呼吸,向著被嚇得不敢言語的馬長顏問道。

“三位長老傷勢如何?”

“西、南二位長老雖受了些傷,可還算無礙。”

北長老傷勢最重,而且被那奪舍的程山海斷去了右臂,如今仍舊昏迷不醒,而且……”

“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馬長顏聽著他的怒吼聲,戰戰兢兢的答道。

“據南峰碟子的情報,程山海叛出山門後,便轉投凌霄崖門下。”

“今日晌午時分,更是送來戰帖,要在半月後於青鸞峰決一死戰!”

馬長顏吞吞吐吐的說完之後,便找了個藉口離開房間,只剩下眉頭緊鎖的顧三思。

雖然那口諭是老者被封印時,藉由祝劍棠之口說出來的。

可說來說去,若不是顧三思他執意去拔出那無常道劍,興許封印也不會出現鬆動。

後來更是不應該鬼迷心竅的接下奇遇任務,導致徹底將那邪祟釋放出來。

若他從始至終都不曾踏出劍墳半步的話,恐怕這一切也都不會發生。

顧三思這麼想著,一股強烈的不安和愧疚瞬間湧上心頭,往日東峰的種種回憶,此刻如走馬燈般在眼前來回播放。

“先是程志安慘死於摘星閣,隨後這具身體的主人含冤被囚禁於劍墳之中。”

“兇手還未找出,我又將那邪祟釋放,給藏劍閣帶來滅頂之災。”

“現如今兩大宗門開戰在即!我,到底該怎麼辦?”

正當顧三思不知所措的自言自語時,氣海內突然升起一陣低沉的嘲笑聲,頗為刺耳。

“哼哼哼,區區一個幽冥邪祟,就把你嚇成這幅德行嗎!”

“果然老子當初就該一劍把你們全宰了,省的給宗門丟人現眼!”

顧三思聽著這狂妄的嗤笑聲,一時間有些納悶。

尋聲看去這才發現,一位黑髮男子,正端坐在體內的聚魂棺內,雙眸漆黑表情冷漠。

“你……你是劍墳裡的那具骸骨?”

黑髮男子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對著顧三思冷嘲熱諷。

“沒出息的東西!就連妖劍厲行都被那廝搶了過去!”

“老子要是你的話,恨不得馬上找根麻繩吊死在英魂殿裡!”

顧三思剛剛醒來,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如今看那男子這般聒噪,面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說道:“你到底是何人?”

黑髮男子表情冷峻,嘴角微微抬起,冷笑著說道。

“老子就是祝劍棠的親傳弟子仇千丈!”

“跟你一樣,是個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