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馬長顏走出中峰,已經是第二天晌午時分了。

雖然與顧三思徹夜長談之後,馬長顏的面色有些蒼白,可他雙目卻閃爍著精光,看不住絲毫的睏倦。

此時的他,正馬不停蹄的向著東峰摘星閣跑去,手裡死死握住一疊厚厚的白紙。

而被他視作珍寶的白紙上,正是昨晚與顧三思抄錄下來的對話。

從最基本的喪葬流程,到晦澀難懂的相地之術,幾乎全都包含其中。

聽得越多,理解的越多,馬長顏也就越發心驚。

到最後二人更是堅信,在這四方大陸上做著喪葬服務的買賣,絕對有大有搞頭!

直到天色漸明,二人才稍稍休息。

之後,顧三思便讓馬長顏先行回到摘星閣中,將二人連夜抄錄下來的對話,結合四方大陸本土的離奇故事,整理出一本較為通順易懂的怪志雜談。

顧三思站在窗邊,目送馬長顏一路小跑著離開,心裡很是開懷。

“哼!旁門左道!”

聞聽此言,顧三思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的樣子,反倒是對著青銅棺裡盤腿而坐的仇千丈笑著打趣道。

“您老人家都罵了我一晚上了,您不累嗎?”

仇千丈仍舊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回懟。

“堂堂一宗之主,大戰在即不想著怎樣取勝,反倒是痴迷錢財金銀!”

“搞出什麼喪葬服務一條龍!你是想我藏劍閣被世人恥笑嗎?”

顧三思看著他一臉怒其不爭的樣子,不緊不慢的斟滿茶水喝下,溫潤了乾澀的嘴唇淡淡說道。

“你啊,就是典型的榆木腦袋。”

“是!修為固然重要,可衡量一個宗門的實力如何,難道僅僅是看誰家宗主更能打?”

“我且問你,如今藏劍閣內憂外患,藏藥與銀子皆然告急。”

“就算是贏下半月後那場大戰,吞併凌霄崖又如何?到時候藏劍閣的日常開銷只會成倍增加。”

“等到從凌霄崖吞併的資源消耗殆盡時怎麼辦?難道又去與其他宗門約戰?”

“藏劍閣若想做到真正的崛起,財力與拳頭同樣重要!”

“財從何來?學著向其他宗門那樣接一些保單和刺殺任務嗎?這樣跟供人驅使的打手又有什麼區別?”

“四方大陸經歷了數千年的發展,我相信幾乎所有產業都達到了一定程度的飽和,只想著跟在別人後面,也就只能吃一些他人看不上的殘羹剩飯。”

“所以,我要自己開闢出一條新的產業鏈!而且要做這條產業鏈的龍頭大哥!”

“做制定規則的人,才會走的更加長遠!”

顧三思的聲音,在氣海內不斷迴響,仇千丈也慢慢安靜下來不再言語,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就在二人雙雙沉默下來的時候,顧三思卻突然眉頭皺起,似是想到什麼一般,開口問道。

“前輩,我現在已是元嬰修為不錯吧?”

“嗯,雖然根基不穩。”

“那……為何不見我金丹所化的元嬰呢?”

世間修士,皆奉天道鍛則其身,引天地精氣入體,煉化修為,自此踏上通天之道,是為練氣!

隨著修為增長,體內的天地精氣逐漸凝實,最終化作金丹。

而元嬰,則是金丹孵化蛻變的過程。

若成,金丹化作精氣嬰孩,自此步入上游之境。

若敗,金丹碎裂枯萎,終生位於下游之列,再難精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