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重傷倒地渾身浴血的程山海外,彷彿無事發生。

顧三思不由得多看了眼憨態可掬的南長老,心中暗道“短短三句話,既給了三人臺階,也側面洗清我的嫌疑,這謝道春可真是個老油條。”

柳如龍沉默片刻,對顧三思微微施禮說道:“東峰大典一事,全聽宗主大人吩咐,相信西、南二峰長老也不會有意見。”

柳如龍說著目光移動至謝道春身上,後者則是微微頷首報以微笑。

雖然兩位長老都不清楚顧三思如何逃出生天,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拔出了數百年無人撼動的道劍,可那青銅臺他們太熟悉了,絕不會有錯。

眼見如此,顧三思自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向著眼前這兩位老者施以全禮:“三思多謝二位長老。”

話音落下,顧三思漫步走至演武場中央,衝著在場的數萬弟子高聲說道。

“恩師不幸慘死,兇手至今仍在藏劍閣中逍遙,我以藏劍閣第宗主身份立下道誓,一定會查出真兇告慰師父在天之靈!”

“灶火房弟子馬長顏祝我拔出道劍有功,今日起便代理東峰長老之位,處理日常事務,各東峰弟子務必對其言聽計從,不然一律按照門規處置!至於你……”

顧三思回過頭來,對著色萎靡至極的程山海冷冷說道。

“念在你是程家獨子,抗擊凌霄崖有功,今日以下犯上功過相抵。”

“在我查出真兇之前,你且在摘星閣中面壁思過!”

馬長顏內心如翻江倒海,第一個反應過來,三兩步跑到顧三思身前撲通一聲跪拜下來:“謹遵宗主口諭!”

隨後便是漫山遍野,響徹雲霄的呼應之聲。

“謹遵宗主口諭!”

……

一晃兩天時間過去,這兩天對藏劍閣上下來說過的極其魔幻。

先是被廢去修為的逆徒顧三思,以宗主的身份如流星般轟然現身,隨後一劍斷去程山海的佩劍,將其囚於東峰摘星閣。

後有區區築基修為的灶火房弟子,空降東峰長老一位,這件事算是開創了整個東陽荒川的先河。

而促成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顧三思已經在東峰演武場上,對這那從天而降的青銅臺,枯坐了整整兩天。

馬長顏心裡清楚,自己修為低微,在藏劍閣中惟一的靠山就是眼前的顧三思,於是有些關心的詢問道。

“宗主,夜深了要不你還是先回去歇息吧?”

顧三思眉頭緊鎖,聽著耳邊不住想起的滴答聲,抬頭看著那塊透明的計時板,此刻僅僅只剩下一個小時了。

這兩天之間,為了達成系統的奇遇任務,他幾乎嘗試了所有辦法,甚至請來了南、北二長老,可還是無法將青銅臺移動分毫。

眼見著時間流逝,他心中怎能不急。

馬長顏見著他沉默不語,直得暗暗嘆息低聲嘟囔起來:“早知道將東峰弟子全都召集起來一人一把鏟子,硬挖也能給它挖出來……”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啊?硬挖也給它挖出來?”

“不對,上一句!”

“一人一把鏟子……”

馬長顏話音未落,顧三思驀然高高躍起,興奮大喊:“鏟子!我怎麼沒想到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