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曾想到,這顧三思竟然會鬨堂大笑起來。

更可氣的是,他一邊笑著一遍伸手指向自己,就好像自己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馬長顏有些懵逼:“有什麼好笑的?”

顧三思則是捂著肚子,強忍住笑意:“哈哈哈,你父母可真是神人啊!這名字也太貼切了吧!乾脆直白點叫馬長臉算了,哈哈哈。”

“你個混蛋!給小爺吃屎去吧!”

惱羞成怒的馬長顏說完,將費力提來的一籃子飯菜,洩憤一般丟下山洞後,轉身就要離開。

馬長顏還未走出幾步,身後的洞穴內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你給老子我停下!”

馬長顏有些心虛的轉過身,看著顧三思露出兇惡眼神後,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問道:“你……你想幹嘛?”

顧三思伸手指了指地上,散落開來的饅頭和野菜,向著戰戰兢兢的馬長顏呵斥道:“為什麼浪費糧食?”

馬長顏打死也沒想到,顧三思竟然會這麼說,一時間有些語塞,傻傻愣在原地。

顧三思再次怒喝著說道:“為什麼浪費糧食!”

馬長顏回過神來。

興許是覺得,自己被眼前這個修為盡失的人唬住,有些沒面子,隨後漲紅了臉,伸長脖子怒罵道。

“顧三思,你有病是吧你!老子從灶火房拿來的東西,老子想怎麼著都行,你管得著嗎?”

顧三思聽著馬長顏的怒吼聲,一言不發的走到那籃飯菜前,彎下身子撿起饅頭,配合著野菜咀嚼起來。

他永遠記得,十三年前的雪夜,若不是師父施捨的那個饅頭,他可能早就餓死在逃亡途中了。

眼下師父慘死,兇手卻依舊逍遙自在,看著手中的饅頭,顧三思難免有些傷感。

馬長顏看著埋頭吃飯的顧三思,冷笑出聲:“堂堂東峰大師兄,竟然會落在小爺我手裡,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馬長顏說罷,似是覺得有些不解恨,獰笑一聲解開了褲子。

“嘿嘿,飯菜涼了吧?小爺我給你熱熱!”

馬長顏說完,雙手扶住小兄弟,對著顧三思面前的飯菜就是一泡熱乎乎的。

就在最後幾滴快要落下的時候,原本平和的亂劍墳中突然升起一陣肅殺之意。

披頭散髮的顧三思,此刻心神震怒,金丹修為瞬間爆發開來。

一股強大的氣浪衝天而起,將那幾滴熱尿吹了回去,正印在被強風吹倒得馬長顏臉上。

還不等囂張跋扈的馬長顏反應,只聽見洞穴中傳來一陣金屬的碰撞之聲。

原本被困在亂劍墳的顧三思,此時周身環繞著數十把斑駁的鏽劍。

顧三思帶著強烈的殺意,一步步走出了深約數十米的洞穴。

他站在癱倒下來的馬長顏身前,扯住後者的衣領,將左手沾滿尿液的饅頭,一把塞進馬長顏的口中。

更是面色猙獰的冷聲說道:“給我吃下去!”

顧三思話音剛落,原本環繞著他周身的鏽劍,齊齊調轉劍身,對準了馬長顏。

直到此時,馬長顏才透過顧三思飛舞的亂髮,看到了洞口的景象。

原本光滑平整的石壁,此時卻鑲嵌上一柄柄殘破的鏽劍,每柄的距離,剛好是一步之遙。

馬長顏分明剛剛尿完,可被顧三思這麼來了一下,還是沒控制住給嚇出來幾滴。

涕泗橫流的馬長顏知道,眼前這個欺師滅祖的狠人絕對不是開玩笑。

他立刻顫抖嗚咽著連聲說道:“我吃,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