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玉此時站在校門口,一輛漆黑的小轎車緩緩從道路的拐口駛出,透過有些許反光的玻璃,他看出裡面坐著馬瑾。

果然,轎車停在了路邊,馬瑾也沒說什麼,王傳玉自覺的開啟了門,坐了進去,四目對視,王傳玉尬然一笑,而後用手示意馬瑾應該啟動車子,“嗯。”馬瑾點點頭,便是開動了車子。

車速不快,短暫的寂靜之後,王傳玉率先開了口。

“我說啊,馬校,氣師協會究竟是個什麼組織。”王傳玉將椅子放倒,躺著問道。

“氣師協會是處理這些非自然事件的組織。”他說著,還看了看放在一邊夾層的白色信封,“那不是跟基金會一樣?”王傳玉有些興奮的說道,“基金會?”馬瑾顯然沒有跟上潮流,反問了一句。

“哦,不知道算了。”王傳玉擺擺手,而後側頭睡過去,“嘖。”馬瑾面色不愉,也沒說什麼,“氣師協會還有些東西你不想知道了?”馬瑾問道,“你想說就說,哪來那麼多話?”王傳玉背對著他,說道,“氣師協會主要是由我們這些氣師所組成。”馬瑾說著,一個剎車,“我擦。”王傳玉由於慣性,向前偏去,“呵,說道氣師,你是不是認為只有道士。”馬瑾說著,撇撇嘴,“我還是什麼都沒說呢。”王傳玉怒目看著馬瑾,馬瑾卻若無其事的開著車,他打賭這個剎車,就是這個老頭乾的報復自己的。

“氣師,有很多型別,單反與氣之一字有關的,我們都叫氣師。”馬瑾說著,將方向盤轉動,“不會有鬥氣師吧。”王傳玉有些無語的問著,“暫且沒有,要是你是這類的,你可以自己向協會申請。”馬瑾說著,又是一腳剎車,“別這麼看著我,紅燈。”馬瑾偏頭帶著笑意看著王傳玉。

“所謂,氣,用現在的話來說可以說是一種運用自己的能量的用法。”馬瑾解釋著,“氣的種類更多,而那些高僧道士,是依靠修欲才有的那通天徹地的能力。”馬瑾用手比劃著,誰知道紅燈已經變綠,他便踩下油門,“但是,慾望是一個人活下的原料。”他說著,“誰說的,慾望是唯一?”王傳玉打斷道,“慾望的包含很多,這個詞在這裡可沒有什麼褒貶義。”馬瑾說道,“那那些僧人,道士,豈不是在自殺?慾望,在他們那裡不是得到了溟滅。”他說著,有些激動,“他們只是約束,而且,他們的慾望變成守道,這些你之後在協會選擇自己的道時候,你就知道了。”他說著,閉嘴不言。

王傳玉有些不滿的看著馬瑾,這似乎有些不合理,至於有什麼不合理,他也說不出來。

“灰色,我。”王傳玉躺在椅子上,發愣,也就呼喚起灰色,“慾望,慾望,人難道只是慾望的載體?”王傳玉有些無奈的問著。

“呵,這麼說也沒錯。”灰色說著,“你當初想自殺,你知道是為什麼嗎?”灰色突然提起那次天台的事情。王傳玉思考了會,回答道:“我那時候,有些,有些,不知所措,我就覺得這個世界似乎再大也沒有容下我的地方。”他說著,不知不覺,一點點紫色在他眼瞳之中閃爍,而貼身的玉石,此時正有規律的閃爍著。

“簡單說,別那麼文藝,就是你沒有活下去的慾望了。”灰色說著,王傳玉的眼瞳紫色浸染著王傳玉的眼白,而那片玉石閃爍的光芒更加熾烈,卻被王傳玉的外套擋住,沒有被馬瑾看見,“而你的慾望,有時候也會是我的口糧。”灰色說著,道出了一個炸裂的真相,“所以,灰色,你是鬼,還是?我人格分裂了?”

“我不能告訴你太多,因為我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只能說鬼靈王家是個龐然大物。”灰色無頭無腦的說了句,便也陷入了沉寂。

“好了,到了。”馬瑾又是一腳剎車,在王傳玉有些無語的目光中,他訕訕一笑,開啟了門下車。

王傳玉緊跟其後,此時落入眼簾的便是一座有些破舊的小樓,唯一的照陰裝置就是掛在牆上的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烘托出一絲不一樣的安逸感覺,王傳玉四處打量著,不經咂嘴,“我原本以為應該是什麼高樓大廈啊,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畢竟這段時間小說裡面都是這麼寫的。”他吐槽到。

這棟小樓,門口是一扇紅色的木門,有些銅綠的把手在黃色燈光下映襯出一絲古老,不過這門把手確實很古老,四周都是按照古時那種大戶人家的方向修建的,六根大柱子支撐著門面,其上書寫著。

“算天閣”

“呦呵,還挺霸氣的,還算天。”他說著,咋咋嘴,誰知道,馬瑾竟然對著大門微微躬身,說道:“晚輩到此,叨擾了。”他說著,摸向了把手。

“沒事,沒事。”一聲有些突兀的童音傳來,讓王傳玉一驚,他四處張望,卻不見一哥孩童,便把目光投向了那些柱子。

“別看了,老夫在這。”那聲音又說了一句,誰知道那鮮紅色的門上出現了兩個黑色的旋渦,頗像一雙眼睛,“這是坤門先生。”馬瑾說著,側身示意王傳玉上前招呼。

“你好,坤門先生。”王傳玉上前有點樣子的打了聲招呼,“好好,好久沒見到新面孔了,再跟那個老古董呆一塊,我這門身都可以長蟲子了。”那坤門先生說著,大門竟然像模像樣的震動了幾下,就像是人在撫摸自己的身體一般。

王傳玉經過這幾天的磨練,雖然還是驚訝,但是比之前好多了,“坤門先生,天命老師在嗎?”他說著,看向大門,“在,在,他又沒地方去,不就待在這個鬼地方,每天對著那八卦啊,天星啊,神神叨叨的。”這門說著,自己開啟了,“你們進去說吧,我有些困了。”那門說著,黑色的旋渦散去,安靜下來。

王傳玉與馬瑾快步上前,那門看二人已經進來了,又關上了。

“等會少皮些。”他說著,用手在王傳玉腦袋上拍了拍,“天命?不會從某知名遊戲裡搬來的名字吧,不然等會又有人說抄襲了。”王傳玉突然說道,馬瑾無語搖頭,畢竟這些年輕人的話,他著實聽不懂。

其實吧,馬瑾在接到那封信的時候著實有些驚訝,周老推薦這人進協會,並且要天命親自去安排,這小子究竟有什麼能耐,讓周老這麼要的緊,似乎就差對馬瑾說,要死死的巴結好王傳玉了。

“老師。”馬瑾走到一扇門前,輕聲說道。

門開後面,便是一個院子,左右前後都各有房間,只不過看起來似乎許久沒有人住了。

“老師。”馬瑾再次說道,“直接進去吧。”王傳玉頗為好奇,這究竟是和方式神聖,讓我們的馬校這麼緊張。

“嘎吱”木門被推開,似乎有些年代了,發出了一聲呻吟,進門,烏黑一片,王傳玉輕敲太陽穴,便是看清了屋內情況。

此時,一個老者,正躺在地面,唇齒髮黑,面色慘白,似乎中毒了。

“老師!”此時馬瑾的著急的呼喊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