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坑也就五六十厘米深而已,這是以前大家挖土做煤球時挖的大坑。有些無聊的人還把碎玻璃渣倒在坑裡。

“別,我下去吧。我單身,不怕她賴我!你去鎖門吧!”

黑狗一把拉住他,跳下坑,對不能說話的強大嬸說道:“老太婆,你可別賴我,我特麼一無所有,也不怕你賴。聽到沒?”

“黑狗!”銀狗瞪了他一眼,也跳了下去。

“行了,不說了,說了也是白說,一家子蠻不講理,還是白眼狼!”黑狗忍不住的埋怨道。

其實也不是他計較,換作任何人都會厭惡這一家,他們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分了。

銀狗把半死不活的強大嬸扶起,放在黑狗的後背上,叮囑了幾句,趕緊去鎖門了。

黑狗揹著強大嬸一路小跑至呂民家,偏偏呂民和他老婆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他只好又走到馬路邊,扯著嗓子朝天亂吼:“呂民,你個狗日的,還不出來?你老孃要摔死了!你特麼的出來啊!龜兒子!”

可任由他喊破天,都沒人出來應聲。

“不在村裡…”銀狗急匆匆的跑過來說道。

“那怎麼辦?”

“我來背,你去開車,先把她送醫院吧。”

銀狗說著就把強大嬸拉到自己身上。

“……”黑狗不再發牢騷,只好跑呂志家去開車了。這可是呂志出事後,他第一次開這臺車,沒想到還是為了一個討厭的人。

不大一會兒,黑狗就把車開了過來,銀狗把她放進去,三人急匆匆地去鎮上了。

一旁圍觀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當是強大嬸又惹禍了,或者被打了。等呂民從地裡回來時,聽說了這件事,當場懵了,一時急得團團轉,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隊長打他們電話又一直打不通,直到傍晚才打通。原來他們去縣城了,鎮上醫院不收。人民醫院的骨科醫生說強大嬸的後椎骨摔碎了,需要做手術,不過治好也是癱瘓,手術需要好幾萬。

檢查費,住院費,都是銀狗和黑狗二人出的,前前後後用了一千多。二人還輪流照顧了她一晚。

直到第二天上午,呂民夫妻才拿著錢來到醫院。

黑狗早就做好被賴的準備了,他還沒開口,就說道:“你要賴就賴我,我單身,不怕!這事和狗哥無關。”

呂民站在病床前,看著滿臉痛苦的老孃,低聲道:“我沒說要賴你們…我,我…”

黑狗一刻也不想呆下去,“行了,那我們走了!”

呂民還想說什麼時,黑狗已經拉著銀狗出病房了。檢驗單和繳費單什麼的都擺在床頭櫃上。另外還有一碗喝了一半的瘦肉粥。

“哇”一向彪悍潑辣的強大嬸,終於哭出了聲。

呂民低垂著頭,握緊手裡原本想給銀狗的醫藥費,轉過頭,落下了一滴悔恨的淚水。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個叼樣,好像誰欠他的一樣。”黑狗一邊開車,一邊罵道。

“算了,都是一個村的。他也沒說怪我們。先回去睡覺吧。好睏。”銀狗打了個哈欠說道。

黑狗不再說話,只是認真的開車,可腦海裡還是呂志替他擋刀的畫面。

中午飯時分,二人終於回到了黃土村,一進村子,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仔仔細細的告訴了大家。

然後老村長也告訴了他們一個好訊息,就是獸醫有人做啦。

“啊?誰啊?多少錢一個月請來的?”銀狗納悶的問道。

“免費服務!不要一分錢!”方醫生拍著胸口笑道。

銀狗和黑狗大眼瞪小眼,愣了好一會,才恍然大悟道:“方醫生,不會是你吧?”

方醫生點點頭,笑顏如花,“沒錯,就是我!我特意去學習了,和你們一樣,從零開始開始學習,力爭做一個專業的技術人員。”

“……”二人也不好點評,只是用狐疑的目光看向老村長。

老村長尬笑道:“這給豬打針,和給人打針不一樣。先從打疫苗開始練習吧,呵呵。”

方醫生笑道:“醫生,也不一定只會給人看病,對吧?”

“對對對,有道理,多懂一些總是好的。張隊長說了,畜牧站的人明天會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