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浮躁,人生簡單才快樂,人心簡單也才幸福。每個人都要經歷成長和痛苦。這一切都是要代價的。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也總要走。有時候,結束並不是一種悲傷,而是新生。你的人生,就從這裡開始重生!”

張隊長語重心長的說道,他也不曉得呂志能不能領悟,但是他能勇敢的去面對,證明他已經正視自己的過錯,並願意嘗試改變!

呂志雙手捂面,抽泣道:“張隊長…謝謝你…是你讓我有了信仰…我會好好改造的!”

越野車在崎嶇的山道上馳騁,正如呂志的心情,起伏不平,滿是淤泥,但最終還是會塵埃落地,洗淨鉛華……

銀狗見張隊長的越野車離開後,便帶著一顆沉重的心來到呂大爺家。

呂大爺老兩口依舊保持著呂志離開時的姿勢,坐在地上,望著門外的毛馬路發呆。眼淚,早就幹在臉上了,只留下兩條深深的淚痕,在訴說著心底的悲傷。

“大叔,大嬸…”銀狗蹲在呂大爺身邊,輕聲喊道。

喊了好幾句,他才反應過來,麻木的問道:“啊,銀狗…有事嗎?”

“沒麼子事,就是想過來看看你,陪你嘮嗑嘮嗑…”銀狗擠出一個算是溫暖的笑。

“噢…嘮嗑啊。”呂大爺冷冷的拉長音,神情恍惚。

呂大娘也哭累了,見銀狗來了,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去抓米餵雞了。

“大嬸,天黑了,把雞關起來吧。我幫你…我聽張隊長說啊,小孩子讀書有九年義務教育,以後高中也免費了。孩子是國家的未來和希望,只要孩子好,我累死都行。”銀狗拿起一根竹竿,就去趕雞。

“…”

呂大爺的腿都坐麻了,扶著門檻站起來,望著天邊升起來的明月,自言自語道:“還有麼子希望噢…人都沒了…”

“大叔,會回來的。志毛沒殺人,主動自首,會回來的。大不了勞改幾年,出來又是一條漢子。你們要保重身體,這樣才能看到他出來。”

“…命啊,都是命!”呂大爺重複著這幾句話,跌跌撞撞的進屋去了。

銀狗不再說話,幫二老把家務做好,又給他們做了飯菜,叮囑了好一會,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

他剛出門,就看到黑狗蹲在大樹底下抽菸了,於是走過去問道:“黑狗,怎麼還沒回去睡覺?”

黑狗抬起頭,望著明月說道:“睡不著,心裡不舒服…在這坐會。”

“…”

銀狗心裡清楚,也不再多說廢話。回頭看了一眼還亮著燈的呂大爺家,默默地離開了。

黑狗坐在呂大爺家外面的槐樹下,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一直到東方露出魚肚白,才靠著大樹眯著眼睡去…

“你們曉得不?呂志出事了,被抓走了…”

“啥時候的事?你聽誰說的?我怎麼不曉得?”

“昨天傍晚,張隊長開車把他帶走的…我都聽到了。聽說是殺人了…”

“臥槽,殺人?殺誰?跟黑狗一起在鎮上殺人了嗎?”

一大清早,村民們就聚集在毛馬路上議論紛紛了。

自從夏師傅把村道挖平鋪好後,大家有事沒事就在這裡吹牛,聊天,“看”風景了。

“銀狗,銀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