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志啊,真想不到,有一天,你也當老闆啦。”

“這志毛從小就聰明,就是太調皮了,現在改邪歸正就好啦。”

“啥叫改邪歸正?這叫啥?跟著張隊長走正道…”

“呸呸呸,什麼正道邪道的,說的亂七八糟…這是脫貧致富大道!”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一個個的都開始和呂志套近乎了。

至於銀狗,雖然是場長,但是明白人都知道,這筆錢是呂志的老闆投資的,自然他才是養豬場真正的“老大”。

張隊長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好啦,我們養豬場的第一槍正式打響。鄉親們等著看好了,等年底賺了錢,大家放心來投資,怎麼樣?”

“好,沒問題!”這工錢到手了,日子就有盼頭了,村民們的積極性也都提高了。

張隊長說道:“晚上大家聚聚餐,聊聊這養豬場的事情。我先去鎮上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老村長問道:“張隊長,現在就去買豬崽?”

“嗯,把該買的都買了。然後再多帶些手工活回來。讓大家閒暇之餘多賺點零花錢。”

張隊長笑了笑,馬上火急火燎的走了。

“走吧,大家回去休息吧。”老村長興奮的搓了搓手,忍不住又去看一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黃金養豬場”的牌匾。

中午的陽光很刺眼,陽光把整個簡潔,嶄新的養豬場,照得無比溫暖,明亮。

“老叔,中午去我家喝幾杯?”呂志走過來對老村長說道。

“不啦,老了,身體大不如以前啦,你們年輕人去喝幾杯解解乏,我這把老骨頭,還是回去睡覺吧。”老村長搖搖頭,笑道。

他最近感覺到有點力不從心,要麼就是倒床就睡,要麼就是整宿整宿的失眠。而且滿腦子都是不孝子的身影。好幾次都夢見他滿身是血的回來,哭著喊爹。他每次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後,就爬起來坐在床頭抽菸發呆,胸口刀扎般的疼,眼淚,早就流乾了。

“那好吧,老叔,回去好好休息。我們晚上再聚一下!”呂志攀著老村長瘦弱的肩膀,往山下走去。

銀狗和黑狗還有老袁他們,也三五成群的下山了。

只有呂民,駝子幾個人走在最後面。

呂民點了一根菸,輕聲罵道:“這狗日的運氣就是好…”

駝子說道:“你是說志毛?他這人從小下手就狠,腦袋瓜子又靈活,發財也正常啊。”

“我是說銀狗!說呂志幹嘛?”他一提起呂志就來氣,把他腦袋開瓢那事,他一直記在心裡呢。要不是看扶貧隊的份上,他就去養豬場搗亂了。

“銀狗那個傻鳥,傻人有傻福吧。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管特麼的麼,反正我不參加。養豬場到時候賠錢了,等著看他們哭吧。不就是養個豬,還能發財不成?”

呂民把菸頭狠狠地丟進渠道,望著前面的背影說道。

“那也不曉得,發財這種事說不準的,也就是一個晚上的事情。”駝子嘀咕了幾句,就徑自走了。

他在心裡有他自己的小算盤,跟著張隊長走,不會錯太多。起碼賺個外快不成問題。張隊長也私底下找他談話好幾次了,勸他不要打老婆,雖然他有點煩,打的是自己老婆,但是自從張隊長找了他二三次後,他打老婆的次數確實少了。

這次搞養豬場,他在心裡想參加的,但是沒有人衝頭,也就算了,跟大家觀望觀望吧,明年再做打算。

銀狗路過彩妹家時,正好遇見方醫生從她家出來,“方醫生,在忙啊!”

方醫生熱情的笑道:“嗯,周大哥,大叔的身體怎麼樣了?”

“謝謝方醫生關心,還是那個老樣子。”

“牛娃在家嗎?週末回來不?”

“這個週末不回來,快高考了,我不想讓他分心跑來跑去的。”

“也對,現在修路,又下雨,全是泥濘,確實不太方便。”

銀狗張著嘴,有句話,一直不太好開口去問,只是看著方醫生,把臉憋的通紅。

方醫生也察覺到他的異常了,於是試探的說道:“周大哥,是不是有什麼問題要問我?你說,我聽著。我解決不了,可以問我同事的。”